“故乡”是指出生或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家乡”是自家世代居住的地方。但是“家乡”与“故乡”绝对不是一回事。“故乡”指出生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家乡”则指现在可能仍住在那里。“故”就是指从前、过去,所以“故乡”一定不是指现在住的地方。
今天凌晨回到老家,脑袋里忽然冒出“故乡”和“家乡”到底有什么区别的念头。
说是家乡,但一年基本就过年那几天回来小住几天。
说是故乡,其实小时候就生活过几年。
但是孩时的记忆孩时很深刻,看到现在已经变化很大的老家,还是能记起孩时村庄的格局。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村庄,总共才一百多户人家,不大的村庄却分了四个区域:上屋,下屋,后屋,远上屋。
整个村庄都被河环绕着,村中心是一个大“广场”,农忙季节晒满了金黄的谷子。
小时候的年关时节,村里开始捕鱼,整个广场上铺满着一堆堆鱼,每堆鱼都有编号,每家每户按抽签的号码领会属于自己的那份鱼获。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捕获一条一米多长的青鱼,放在小孩子洗澡的盆里,鱼头和鱼尾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
那时候大头鱼多数人不喜欢,因为太腥,也许是那时候没有太多的调料,或者是人们还不太会烧鱼头,人们喜欢要鱼身而不用鱼头,现在大头鱼的鱼头比鱼身要贵重要了。
浙南的村庄,基本每个村庄都有一颗风水书,我们村是一颗几百年的榕树,在村口的桥边,榕树枝延伸到河中间,是小时候游泳跳水的绝佳位置。
那时候的河水很干净,洗衣洗澡,洗菜淘米都在一条河里。那时候的河里有很多鱼虾,还有各类形态的河蚌,每次游泳玩水总能捞上满满一大桶的河蚌,烧成菜就只有一小盘了。
小时候每家每户都是小作坊搞副业,大人基本都没有太多时间管小孩,所以小孩子都是漫天玩,去河里玩水也基本不会有关管,那时候大货车的内胎可是奢侈货,套着轮胎可以在河里漂游。但也有不测的时候,好多次轮胎翻了,掉到河里,那时还不会游泳,但每次也能边呛水边胡乱划水靠岸,狗扒就是那时候学会的,现在想起那些危险的事还是有些后怕。
村中还有一个小池塘,它还有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叫“担水硤”,从字面就知道是村里吃水的地方,大家很默契的不会在池塘里游泳,也会有意地保护池塘的干净。对这个池塘还发生过一个小故事,一次路过池塘边时救起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小女孩,她家人为了感激我的救人行为,送来了一大盆的水煮鸡蛋,那时候的鸡蛋还是奢侈品,一次总不能吃到很多个,看着妹妹满足地大口吃着鸡蛋,心里的傲娇的感觉现在还能回味。
那时候家后面还有一大片的竹林,每家每户都分一小片,竹林里有很多“茅坑”,每家每户一个,那时候的屎尿可都是施肥的好东西,如果哪个小朋友把屎拉别人家的“茅坑”里,说不定还要被爸妈给揍一顿。
竹林是小伙伴们的天堂,里面藏着太多的自然的奇妙和秘密,那时候没有太多的零食,所以要时不时去竹林里补充些蛋白质。竹林里有蜂窝,有鸟窝,当然也有蛇,但更多的是各种甲虫。

对,就是这家伙,有着褐黄色外表的甲虫,因黑色的头管细长如象鼻,所以叫“竹象”。
小时候,村里的小朋友大约都曾将竹象当成过玩具。
男孩好动,多会将竹象的前半肢折断,往空洞里插入一根竹签。负了伤的竹象受惊不小,只消用手指轻轻碰触它,竹象便慌了神振翅要逃。无奈此时腿已折断,小东西只能胡乱扇动翅膀,“扑棱扑棱”如风扇般拍出一阵阵风。心肠软的女孩子大多不忍下此毒手,她们会用细棉线拴住竹象的“长鼻子”,再将另一头绑在立起的小竹竿上。小手一逗弄,竹象便牵着棉线起飞,绕着竹竿不停画圆圈。
竹象虽好玩,却是不折不扣的竹林害虫。大约当玩具还不足以解老百姓的心头之恨,势必要食之而后快。巧的是竹象下肚,据说味道还真的不坏。
孩子们若玩腻了竹象,会捡拾竹林下的干竹叶,生出一个小火堆,几分钟后便能将整只虫子煨熟。干净利落拔掉“长鼻”、双翅和足脚,掰开甲克便能闻到一股焦香味。放入口中“咔吱”一声,竟有阵阵回甘。
油炸的味道真的太美味,现在想起来,口水还能垂地。听说《舌尖上的中国3》在大年初一就要上映了,这道美味能否进入下一季的《舌尖上的中国》。
其实,关于老家的回忆,最深刻的往往都是有关吃的和玩的,那个年代食物和玩具的匮乏,诞生了独属于那个时代最美好的回忆。对于老家,变化的只是外在的,而记忆却一点都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而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