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道,烤沙鸡。
墙根背风处长着一丛丛红柳,枝条暗红,叫风沙磨得发亮。古迦折了几根拇指粗的,削去细杈,在火上一燎,燎出淡淡的草木香。
“大漠里的讲究。”柳当家一看就懂,“红柳枝串肉,枝条里的水气渗进肉里,去腥,还添一丝草木的甜。”
沙鸡是刚才过来的路上刺荆盯上的。当时她腿一蹬就追了出去,在沙丘上撵得沙鸡扑棱棱乱飞,末了整个人扑进沙窝里,爬起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沙,手里攥着两只肥的,理直气壮:“我吓了一整天!追个鸡怎么了!”
古迦收拾沙鸡的手法利落得很,褪毛、开膛、冲净,里外抹上一层薄盐。柳当家又从干料囊里摸出个小纸包,抖出半把褐色的碎籽,指头捻碎了,均匀撒上去。
“孜然。走漠北道的,谁腰上不备这个。”她把纸包口折好,塞回怀里,“风沙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压腥提香,是一绝。”
串在红柳签上,架到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