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散记(17)

一路生花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一直想去看看李庄,但去过宜宾几次,也没到李庄。

想去看李庄,源于它与林徽因的关系。抗战时期,林徽因一家曾在这个小镇居住过,《中国建筑史》就是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在这里写下的。这个长江边的小镇曾是一代大师的精神停留地。

横江古镇与李庄同属四川宜宾,相距六十多公里。我们在横江古镇吃了午饭,出发去李庄,一路经过项家坝电站,经过三江并流处,最后来到了李庄。

车驶入去李庄的公路,已见公路两边停满了车,我们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下车游览。李庄古镇在长江边,古镇旁边的地里有金黄的油菜花开着,江边的路上,游人如织,有的涌向古镇,有的刚从古镇出来。

我们也沿着江边路走向古镇,长江就在不远处,江水缓缓向东流去,江里有测量的无人小船,从流漂荡,任意东西。江岸上绿草茵茵,芦苇离离,江边的白沙上,有些游人在玩耍。

李庄号称“万里长城第一古镇,大师学者第二故乡”,在这里,观水听涛,感受历史文化,也感受小镇的繁华。

走在人潮人海里,看到一旁的商铺里,到处都是卖李庄特产白糕与白肉的,另外还有许多卖当地特产、小吃,真是一个热气蒸腾烟火气息浓郁的地方。

这么多游人来看李庄,或许亦是奔赴一段历史文化而来。抗战时期,中央研究院、中央博物院、中国营造学社、同济大学等多家文化学术机构辗转迁移至四川李庄,一大批海内外知名的专家学者云集于此。梁思成、林徽因也于1940年12月,携母亲和儿女来到此地,开始了六年的在川旅居生活。也是在这艰苦的六年中,梁、林夫妇玉汝于成,写成了名垂千史的建筑著作,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李庄,是林徽因诗中的一个小村,但诗中的寂寞与宁静却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繁华热闹。寻不到那抹诗意,不如读诗去……

十一月的小村
    林徽因
我想象我在轻轻的独语:
十一月的小村外是怎样个去处?
是这渺茫江边淡泊的天,
是这映红了的叶于疏疏隔着雾;
是乡愁,是这许多说不出的寂寞;
还是这条独自转折来去的山路?
是村子迷惘了,绕出一丝丝青烟;
是那白沙一片篁竹围着的茅屋?
是枯柴爆裂着灶火的声响,
是童子缩颈落叶林中的歌唱?
是老农随着耕牛,远远过去,
还是那坡边零落在吃草的牛羊?
是什么做成这十一月的心,
十一月的灵魂又是谁的病?
山拗子叫我立住的仅是一面黄土墙;
下午通过云雾那点子太阳!
一棵野藤绊住一角老墙头,斜睨
两根青石架起的大门,倒在路旁
无论我坐着,我又走开,
我都一样心跳;我的心前
虽然烦乱,总象绕着许多云彩,
但寂寂一湾水田,这几处荒坟,
它们永说不清谁是这一切主宰
我折一根柱枝看下午最长的日影
要等待十一月的回答微风中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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