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年春天,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我从外边办事回来,一进门,感觉家里气氛别与往常。家里爸爸哥哥和两个妹妹都在,唯独外婆和妈妈不在,爸爸和哥哥脸色凝重,肃穆。哥哥看见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外婆吃枣馒头时说话,不小心把枣核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妈带外婆去太原省人民医院取枣核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手脚冰凉,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喉咙卡了枣核不及时取出来是会要命的。
此刻家里每个人心里都坠坠不安,一心祁求上苍保佑外婆早日取出枣核平安无事。
那天我和哥哥好像突然长大,懂事好多。以往兄妹二人因屁大点事也要争吵不休,这天显得好亲近。我们抢着干活,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一起做饭,一起照顾妹妹们,心里却在焦急地等待着妈妈和外婆平安归来。在等待与不安中度过了难捱的一天。第二天下午,妈妈带外婆回来了。枣核取来了,但外婆看去很虚弱,还不能利索说话,声音谙哑,只能吱吱唔唔。妈妈说“一路担心怕因文革武斗,去了医院找不到人还算运气好,到了医院挂了号,医生都在毕竟是省医院,技术设备都很先进,取枣核外婆受罪了,但时间不长很顺利。”医生让外婆回家后好好调养,每天吃流食和细软食物少吃多餐。
妈妈就把照顾外婆的重任给我,我欣然答应。实际我早就在心里做好准备,只要外婆平安回来,我就好好伺奉照顾她,让她快点好起来。
从外婆回家开始我就全身心扑在照顾外婆的身上。每天除了为全家做的两顿饭外(那时富家滩家家都是两顿饭)要专给外婆做几顿饭,蒸蛋羹,冲鸡蛋,熬粥,煮挂面汤。过了两天舅舅给外婆寄回一小木箱营养食品,蜂蜜,藕粉麦乳精,挂面等,在当时这些可是上好的最佳补品。我就每天按时按量给外婆做饭调补,这样精心调理了近四十天,外婆一天好起来。说话正常,虚弱的身体也硬朗了全家人悬着的心才都放下了。
也就从那时起,父母彻底放手把家务统统交给了我,洗衣饭整理内务等,我责无旁贷地挑起了家里所有的一切。
这年六七月份,我家对门王学信一家因工作调动,举家搬迁到介休局机关宿舍,我们家也从楼上搬了下来,独自占居了楼下中门,一家人总算住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