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我的头变的越沉,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开始快起来。
双腿像是吊着一个铅坨,头疼的厉害。
看着那慢慢移向身后高山草甸,仿佛软绵绵的一张大床,我就有一种想倒下去睡个天翻地覆的冲动。
应该不是感冒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反?
还好刚才没拖程伟,不然现在我死定了。
我停下车来,晃了晃脑袋,从包里拿了点红景天吃了下去,才继续前进。
大车小车一辆一辆从身边开过,有时会从车窗里飘来一句“加油”,有时会从窗户里伸出一个大拇指,有时,也会有拍照的声音从耳边飞过。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么多人鼓励着呢?
不管怎么说,这山还是得自己慢慢翻过去。坚持下去。骑不了,我就推上去。我仿佛得到了一股力量。
我又晃了晃脑袋,停下车来推着走了一段时间,各种不适感觉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不知不觉就竟然就爬到了折多山垭口。折多山垭口是川藏线上第一个需要翻越的高山垭口,因此有“康巴第一关”之称,它位于四川省甘孜州境内,海拔4298米。
垭口是高原上最常讲的一个词,常为高山大岭的交通孔道。垭口在地理意义上指的是山脊上呈马鞍状的明显下凹处。换句话说,垭口就是翻山越岭的捷径。
折多山垭口有座白色的喇嘛塔,周围挂满了经幡和哈达,五颜六色,很漂亮。
看着折多山垭口耸立的白塔和在风中飘荡摇曳的大片风马旗,五颜六色经幡随风飘扬。我知道我们已经进入藏区。
这里风力很大,顺着台阶往山顶走去,山顶有个佛亭,一路往上走,风力越来越大,间歇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在这回望过来的路,弯弯曲曲的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长绳,缠绕山腰,盘旋曲折。九曲十八弯,来回盘绕就象"多"字一样,拐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难怪当地人有句话叫:“吓死人的二郎山,翻死人的折多山”。
在这里,天气就像妙龄少女的心情,瞬间就云雾弥漫了起来,随后开始飘下雪花,垭口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到处银装裹素。环绕我们的连绵的群山被雪相接,朔风劲吹,白茫茫的一片,我感到一种苍茫和空灵,无论从空间还是时间来说,在大自然面前,人是渺小的。
这远离尘世的崇山峻岭飞雪净化着我们的灵魂。
这时候,在高山上再看高山,山已不显得高。
但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巍峨。
我们顾不上风雪,依然兴致勃勃的争相在垭口的海拔碑排队合影留念。
在这里游人是很多的,人挤人的也挺闹心。
程伟本来头就昏得厉害,人多一拥挤更是烦躁了。于是就先下来,在下面的藏民们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小卖部等我们。
也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黑,他就睡了过去。
跟兔子、黄哥、和林姗疯拍了一会儿,渐渐失去兴致的我就下来找程伟了。
程伟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谁推醒了他。
山顶上的温度是很低的,竟然有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他挣扎着坐好身子,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我远远看到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还因痛苦而在扭曲着,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啊,什么情况!
我发现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妹子朝他走了过去。我揉揉眼睛,掐了掐大腿,这不是幻觉!
程伟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人递给他什么东西。
“帅哥你好,看你萎靡不振的样子,是不是高反了?嗯,赶快把我这颗药吃了吧,对治疗高原不良反应很有效果,嗯给你。”
哇,这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回味,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回想,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我一下来精神了,打起精神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位女孩。
只见那一头洋洋洒洒的黑发流畅的飘散在这妹子肩上,弯弯的眉眼,弯弯的嘴角,小巧的鼻子,极为美丽。
她那灿若晨星的眸子闪烁着善意和灵动,简直就是和菅野亚梨沙老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肤色、身材、手足,竟没一处不像,唯一缺的就是老师冶艳灵动,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眼前的妹子却端庄中带有稚气,但也宛然便是那老师从屏幕中走了出来。
我在梦魂之中,已不知几千几百遍地念想的老师,此刻眼前亲眼所见,一下子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现实还是梦里?
哇,看来那些突然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人,从来都不是等你准备好才出现的,那都是惊喜啊。
我如同着了魔般的,目光再也不能从她身上离开了,看她看得痴了。
看着程伟一脸困惑的表情,怕也是没想到有人会主动过来跟他搭讪,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妹子。
忽然间,这妹子似乎发觉哪里不对,显露出有些害羞的样子,仿佛一朵迟开的花也似躲在绿叶后面不敢露脸。轻轻的说:“嗯,你怎么看着我不动啊,赶快把我的药吃了吧。”说着,她把药往程伟手里塞。
程伟连忙把药玩口中一送吃了,可能是呛到了,连咳了几声。
妹子竟然也没递水给他的意思,就直勾勾的看着程伟。
我正琢磨着怎么下去和这女孩说说话,认识她一下,帮程伟说点感谢的话之类的。
一个声音传来了。
“李冰,快过来,走了。”
好像是叫妹子走了,真是讨厌,哪个死了一户本的人这么讨厌啊,一股厌恶之情悠然而生,靠!我暗暗的嘀咕着。
“嗯,好的,哥。这就来了来了。”妹子她转身应了一声,不经意间露出一个很温馨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充满柔情的眼神,让人无法移开。
是的,我就这样被她吸引了,一颦一笑萦绕在我心头,无法抹去了。
诶呀,原来是他哥哥!
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爱真的很简单。
原来她叫李冰啊……
看着李冰和他的哥哥先下山去了,那么迅速,迅速得我都还没看清他哥哥的模样。
心里头一阵阵失落的,心中只有一种念头,就是李冰可不可以不要走,今生就这么和我两个人相依在这漫天飞雪中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只想听她安静的心跳,在她身边望四季轮回,看天荒地老。
哎,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终是离开了。
不知道是否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在我心中虚无的美景中,已没有她温暖的心跳。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著名的佛教爱情故事,我也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再见李冰一次。
突然背后一疼,被人打了一拳。
回头一看,是兔子这小子。
兔子对着我东瞧瞧西瞧瞧的,说道:“不对劲,我说矮子,你小子抽什么疯啊?二爷我老远就看到你一脸呆萌样,发呆了多长时间啊?看到美女了么?二爷瞅瞅~”话说完,他便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别找了,已经下山去了。程伟这小子走桃花运了,有个美女竟然给他送药,诶呀,怎么不是我高反呢。”我拉着兔子朝程伟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还别说,这药还真有点效果,比老鼠药还要老鼠药。
程伟脸色好看了许多,而且很兴奋:“矮子,你知道吧,我刚才瘫在这里的时候,尽然碰到了个美女,更神奇的事她还主动跟我说话,哥,你看,这药还是她给的。你知道吧,这药和她说的一样神奇,你知道吧,我现在头好像不是那么晕了,好好多了。”
我一脸哭腔的说道:“行啦行啦,我现在都想掐死了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真希望你吃的是老鼠药么,见效那么快。我说怎么不上去合影,原来跑下来勾搭妹子。”
“矮子,你这.....你知道吧,我和你同甘共苦几天还不如这姑娘几分钟,真是伤心啊。不过,那姑娘真的是漂亮啊。”程伟也开着玩笑的说道。
“要到微信没?没有,漂亮有什么用。”我说道,接着又在他耳边小声警告他,“你小子喜欢林珊了,可不能朝三暮四的。”
“没有,我哪有朝三暮四。哥,我是为你考虑的好吗?你知道吧,她话都没说两句就走了。好像是他哥哥叫走的。我刚想跟她要微信来着!天地良心啊。”程伟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霍霍,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追呀。要不人海茫茫以后上哪里找她去。”我跳起来说道,完全忘了这4200米的海拔。
“你们想追什么呢?这地二爷我也待不下去了,好冷啊,我们赶紧下山吧。”兔子冷得不舒服,凑过来说道。
“追美女啊!难道还追母狗啊!六爷呢?林姗呢?黄哥呢?快把他们叫下来。”我说道。
兔子说好嘞,二爷上去把他们揪出来,他们车还在这,走不远的。
“林珊!六爷!黄哥!你们快下来啊,赶紧下山吧,冷死了。二爷我受不了了。”
“拜托,兔子,上个厕所都被你催啊。”林珊从厕所走了出来。“不过这厕所,也快把我熏死了。走吧走吧。”
所谓的厕所,也就是小卖部边上搭起的的帐篷,下面挖了一个大坑,臭气熏天的。
“六爷,你还躲啥,快出去走了。”兔子看到六爷还在厕所帐篷边上躲着,也不知道是躲风还是躲啥。
“啊,拜托,我说外面总老有个人走动,原来是六爷。”
“哎呀,尿急,兄弟几个先走吧,我上个厕所先。”六爷说道。
“没事,六爷你抓紧吧,黄哥不知道去哪,二爷我去找找看先。”
我就纳闷了,林珊在的地方总会有六爷出现的喔。
找不到黄哥,我来不及多想,赶集和大家继续一起找。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他就躺在小卖部里,真会躲啊。看到他脸色很不好,我们把他扶起来,
兔子说:“黄哥,是不是刚才你把衣服给二爷我了,现在着凉感冒了啊?现在怎么样,能动吗?”
黄哥看了看兔子,笑了笑说:“你这戳把子,刚才太累睡着了。跟给不给你衣服有什么关系。”
好了,没事就好,走吧。
六爷也出来了,大家整理清点一下东西下山。
垭口是真的太冷了,赶紧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