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从鲤城到沪上

钟意在旅途中行走,欢喜在行走中发现,感悟在发现中沉淀——累的是双腿,满的是心灵——从泉州到上海,从鲤城老城到苏州河畔,七天不曾停歇,运动榜上镌刻的名字,也仅仅是走马观花的微渺佐证,古城与都市,绵延千年,有谁又能观透与读懂?


泉州古称鲤城,又因遍植刺桐得名刺桐城,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各种文化在此交汇融合。走在泉州老城中,处处看见历史,时时注视庙宇。信仰如此具体而鲜活,半城烟火半城仙,各路神仙栖息于此,就如邻里,熟络亲切。

夜晚达到泉州,住在浮桥,原来此处就是个村。随着泉州的发展,这里也热闹起来,不过整体也就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地方。临近春节,街两边的夜市愈发红火,熙熙攘攘间,各地小吃轮番登场,身处其中,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泉州。

到了泉州,还是想尝尝当地特色,沿着街走,穿过摆卖的摊档,有一家名为“建设饭店”的餐馆人头攒动。走进去,还没有位置,等了一会,发现都是说闽南话的本地人在就餐,那就这里吃吧。

醋肉,辣椒炒大肠头,蛏子肉煎蛋,炣海鳗再加一大碗卤面。饭店没有菜单,只有一冰柜食材,要吃什么和老板娘说,她会推荐做法。我说吃鱼,她说海鳗好吃,我问怎么做,她说要不清蒸要不炣,我问她什么叫做炣,她说你信我,炣好吃点,于是我就炣了一把。回头问豆包,才知道这是闽南用酱油水烹制海鲜的做法,类似于红烧。老板娘还一再强调没有米饭,要主食只有面,又极力给我推荐卤面,我说来一份吧,结果上上桌后发现是满满一盆海鲜卤面。米饭其实是有的,而且是免费的,同伴都问我为什么说没有米饭。在泉州旅行三天后我顿悟,老板娘说的没有米饭应该是指的餐厅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做菜饭,而白米饭和老板娘观念里的饭,不是一类东西。


四盘菜的分量都很大,味道也还可以,面看似粗犷,其实最好吃,面汤都是鲜甜的滋味,加上一小勺永春香醋,我吃了两大碗,吃完也不明白这面为啥叫卤面。

在泉州的三天里,尝了不少闽菜。做法上没什么新意,更谈不上精致,全靠食材的新鲜和地道,仅此而已。

睡到自然醒,酒店旁吃一碗煮面,食材称重收费,3块9一两,从猪肉牛肉到花甲大虾,随君自取。选了一小碟,20块钱,老板自称汤底是大骨熬制的,一个大海碗端上来,味道不错,鲜甜。

去开元寺的路上经过晋江,江面开阔,水天一色。早晨的开元寺游客不多,请了一位本地的年轻导游,在开元寺里边看边听。东塔西塔是唐代建筑,保留至今的唐代古塔也只有在福建泉州,陕西西安和山西运城可以见到。西塔被围着一圈护栏,只能绕踏而观。立春已过,樱花盛开,透过花枝仰望古塔,愈久弥新。绕塔一周,塔身上有很多雕刻,每个都有说法,最为人熟悉的是孙悟空的原型神猴哈奴曼。为了吸引游客拍照打卡,景区特地把神猴的雕刻放大做成石碑,立在西塔十米开外。


西塔边的一块垫脚石上,镌刻着一个“心”字,和普通的心字不同,这个“心”字中间一点写在卧钩之下,游客们围着看,导游介绍到这是僧人的自勉,期望沉下心修行。还有另一种解析,就是把心放下,不为俗世所扰。

沉下心也好,放下心也罢,都是一种境界,开元寺一游,得一“心”字足矣。

开元寺原本是一位黄姓施主的地,施主信佛,捐出地让僧人修建寺庙,寺庙一角,还保存了一座纪念黄家的祠堂,佛家也讲人情世故。

这片土地从古至今遍植桑树,池塘中还有荷花,开元寺的牌匾写着“桑莲法界”四个大字。

寺里一株千年桑树被铁栅栏包围了,这株桑树弘一法师曾看到它结果,近百年后,桑树又一次结果,泉州人争相围观。

冬日里,老桑树的叶子都凋零了,静静看着,想着弘一法师也看过它,目光交汇在老桑树的枝干上,穿越时空的凝眸。


开元寺里,还有弘一法师纪念馆和古船博物馆,都进去看了看。

弘一法师一副作品我记住了,上书“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

特殊时期的特殊表达其实有着普遍意义,人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国家的小小贡献。

弘一法师不仅是全才,更是中国人精神的高标,每每看到弘一法师留下东西,总会心生敬佩!

1937年5月,厦门市举行第一届运动会。因弘一法师为音乐界前辈名家,会前请弘一法师撰会歌。弘一法师慨然应允。歌词曰:

禾山苍苍,鹭水荡荡,国旗遍飘扬!

健儿身手,各显所长,大家图自强。

你看那,外来敌,多么狓猖!

请大家想想,请大家想想,切莫再彷徨。

请大家,在领袖领导之下,把国事担当。

到那时,饮黄龙,为民族争光;

到那时,饮黄龙,为民族争光!

这歌词的第一句不仅贴合闵地,更有澎湃激昂之感,抗战胜利百年后读到,“为民族争光”已成为现实,多么自豪!

开元寺还是太热闹,在泉州老城里游走,偶然闯入承天寺,才发现这才是清净之地,也才发现这里才是弘一法师圆寂之处。

“有无量自在,入不二法门”,寺门口的对联禅意深远。

寺内有僧人修行,并免费提供三支香,信众可自行取用,无需购买。

商业气息淡了,悠然之感就来了。在承天寺里慢慢走,就像嗅闻一炷雅致地香,品尝一口醇美的茶,心灵和脚步,完全在一个频道上,呼吸都顺畅许多。


落日余晖下,僧人在扫地,游客在拍照,榕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唱一天里的最后一曲。

夕阳把经幢的影子投在白壁上,头戴簪花的女子美目盼兮,人人皆可成佛。

泉州的傍晚和清晨都是迷人的,就像泉州的大神和小仙都有人崇拜一样。

在泉州的两个早晨,我都出门走走,看到了普通居民区里的宫庙与古地,每一座古地都有一块标牌,泉州的神灵们,都有“户口”。

上埕古地牌匾上书:又称“上埕姜王府宫”、“广福堂”。始建于明末,2012年重建,砖木结构,闽南传统宫庙建筑,主奉姜王爷。

姜王爷是谁,我看到这牌子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又第一时间想到答案,莫不是姜子牙,一查果然。

锦浦古地牌匾上书:又称“李星君宫”,供奉锦浦康元帅和蓬莱李星君,始建于明末,2011年重建,砖石木混合结构,闽南传统宫庙建筑。

这康元帅和李星君又是何方神圣,我真的猜不到了,上网一查,也有点搞不明白。


总之,泉州清晨的漫游让我明白“半城仙”这个说法绝非夸大,方圆一公里内就有两处古地,供奉三位神仙——泉州,应该是各路神仙的聚集地,不知何年何月开始,这座城市引进神仙就像现在城市引进人才一样,不同之处在于,泉州引进神仙是民间自发行为,而现在城市引进人才是官方的政策。心诚则灵,请神给神仙修了庙,就算把神仙留住了;有钱就行,请人才给了钱还给房,但结果可能是把人才困住了,也是这个时代的怪现象。

泉州的神灵有本土的,也有外来的。

清净寺是一处残存的伊斯兰建筑,寺庙里几根光滑的石柱直指天空,苍苍茫茫。寺庙一圈的围墙和拱门能看出清真寺的特征,但通过这些,也很难想象寺庙的原来的样子。对于残损的建筑,不去修复也是一种态度,就如圆明园的大水法,现存的样子更是一种悲怆的美。

清净寺里的游客稀少,兴许是要收两元门票的缘故?


一步之遥的关帝庙则香火极旺,门口香炉的火光在几十米外都能瞧见。

“很灵验的,好多人专门跑来这里上香,还有来还愿的,甚至还有国外来的。”门口卖香烛的老头一边劝我买香,一边给我介绍。

关帝庙是一幢传统的闽南建筑,三间大厝合成一座庙,关老爷坐镇中央,迎八方来客,享万世烟火。

我径直走进庙里转了一圈,拜了拜关老爷,对庙里的传统文化答题机很感兴趣。两个孩子簇拥着我去答题,闯过第一关就会获得一串手串,可惜我答了三次,最多一次答对8题,还是没闯关成功。

中国传统文化太博大,我也只能取一瓢饮啊。

关帝庙还给每个进庙的小孩发一本三国演义的连环画,这个主意真好,两个娃拿着爱不释手,看完自己的又交换来看,还问我为什么手里的连环画中没有关公呢?

我说关公确实是三国的主角,但也不是每一本都有他的戏份。

比如《李郭交兵乱朝纲》这本,关羽还是一个小小的马前卒呢。

“那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祭拜关羽?”

“《三国演义》把关羽放大了,曹操是奸绝,诸葛亮是智绝,关羽是义绝。义薄云天之人,当然受人尊敬,民间信仰又不断把关羽神化,在泉州这里,关羽的形象可以用伟岸来形容。”

庙宇里的关公是高大恢弘的,旁边文创店的关公确实Q萌可爱的,红红的小脸配上配上青色的长袍,形象鲜明。


我发现能成为信仰的历史人物,一定是鲜明好辨识的,羽扇纶巾的诸葛亮,圆眼黑脸配丈八蛇矛的张飞,都有庙宇,也都有一大批崇拜者。

从这个角度出发,文创也要善于提炼有辨识度的IP,大家才会喜闻乐见。

在泉州,头戴簪花的小姑娘成为整个城市最亮眼的形象,也是泉州这座城市的代表IP。

从开元寺到西街,从妈祖庙到蟳埔村,头戴簪花的女子摆出各种姿势。她们有的是母女,有的是闺蜜,来泉州美上一把,簪花是最好的点缀。

饮食上,泉州最有代表性的是姜母鸭,街头巷尾都有瓦煲在烹制姜母鸭,独特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品尝一下,大家都觉得煸干的姜比鸭子要美味,这岂不是喧宾夺主?

另外姜母鸭用的鸭一定是母鸭吗?我问豆包,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是哦!姜母鸭里的“母”字,说的是姜,不是鸭。简单说清楚:姜母 = 老姜、老生姜(闽南话里叫“姜母”)鸭子:公鸭母鸭都可以,一般用正番鸭、红面番鸭或本地土鸭,肉质紧实更香。所以这道菜叫“老姜炖鸭”,不是“母鸭炖姜”。

这样来看姜母鸭确实是突出姜的作用,姜比鸭好吃也是理所当然。

有了AI,旅行可以随时提问,这样全能的导游真是时代的恩赐。

离开泉州的那晚,天转凉了。暮色四合,西街的小巷里就我们一家在慢慢走。一间小铺里,摆着满满一屋红砖,上面雕刻着各种图案和文字。


铺主是一位手艺人,他介绍这是泉州的传统工艺红砖雕,用的都是老厝拆下来的红砖雕刻而成,质朴有味。

买下一块,上有仿弘一法师书体而写成的“清净”二字,作为杯垫,也是来泉州的一个信物。

“厝”这个字也很闽南,老街、老厝、老城,泉州的精华就在一个“老”字里。

从泉州晋江机场飞往上海浦东,去机场的路上,的士司机是一位晋江人。他自豪地说晋江才是泉州经济最强的地方,按县域GDP排名,晋江也是全国前几位。安踏、特步、361都是晋江的品牌,运动鞋服这块在全世界都排的上号。

我问他晋江为什么经济发展这么好,他告诉我:“家族企业,团结起来自己干。不等不靠不要,敢闯敢试,在商言商。”

讲得好!晋江机场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滚动宣传“晋江经验”,“爱拼才会赢”是闽地的箴言。

在机场放好行李,去了梧林村,这是泉州著名的华侨村。村中闽南大厝和南洋建筑混杂,很多建筑已经人去楼空,不复当年繁华。下南洋的华侨回这里盖楼的时候,应是他们人生最亮眼的时刻吧。

现在的梧林,很文艺,咖啡店,文创馆和小剧场开在了老建筑里,温和的光线给整个村子洒下一层金粉,红墙与青石板都年轻起来,活泛着新春的气息。

一株瑰红色的早樱开在番仔楼前,春天已经来了,春节还没到呢。

在梧林村口的酒楼里吃到了泉州之行最好的菜饭,还看了看闽南婚礼的排场,带着喜气离开鲤城。


从晋江飞到浦东已经凌晨,为了方便,也为了满足孩子的爱好,入住了浦东机场的假日酒店。酒店的Airport view房间可以全景欣赏繁忙的浦东机场。深夜入住的我们好奇地看向窗外,浦东机场依然繁忙,不停有飞机起降。各种信号灯在黑夜里闪耀,不愧为世界旅客吞吐人数前十位的超大机场。

一夜好眠,没有听到飞机声,因为隔音玻璃足够厚;没有被光照干扰,因为窗帘足够遮光。早晨拉开窗帘,东航的四架空客320一字排开,浦东机场是东航的母港。

吃着早餐,拍着飞机,看着忙碌的机场跑道,有点置身游戏“航空霸业”的感觉。


南航、海航、厦航、春秋、国泰的飞机你飞我降,一时间镜头不知道要捕捉哪一架。

昨晚凌晨落地的时候,看到阿联酋航空的A380在跑道上滑行,孩子一饱眼福,了了一个小小的心愿。

中午从酒店出发,来到静安,住在苏州河畔,开启新一天的行程。

武康大楼前人头攒动,楼下的人仰头看楼,楼里的人喝着咖啡打量路人,这里究竟怎么成为经典的?就是因为这楼形状奇特吗?

武康大楼底商有一家音乐主题的书店,进去转了转,品类丰富,有意思。

看完武康大楼,从上海交大地铁站去到陆家嘴,打卡陆家嘴厨房三件套。

上海中心大厦,昵称“打蛋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昵称“开瓶器”;金茂大厦,昵称“注射器”。民间的昵称比官方的称呼更深入人心。在上海的三天里,在黄浦江两岸,反反复复看到这“三件套”,以至于妻子质问我:“这个三件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吗?”

是啊,这“三件套”有什么好看呢?它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过它们却是上海都市繁华的最好注脚,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象征物。

普通城市,有这样一座超400米的建筑就值得大肆吹嘘,上海有三座,还并排在一起,供游客们瞻仰感叹。

上世纪的地标建筑东方明珠电视塔在三位新生代面前相形见绌,“老大哥”变成了“小弟弟”,好像从一座城市建筑倒退成为一座历史建筑了。


不要说电视塔了,就说电视,也逐渐在退出时代的舞台。你是不是也好久没看电视了?你上一次看《新闻联播》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只在每年春晚时瞅一眼电视,然后又兴恹恹地离开?电视,确实没啥意思了,在现在。

孩子和妻子去东方明珠电视塔里逛了,我则在浦东美术馆里徘徊。

“非常毕加索:保罗·史密斯的新视角”(Picasso Through the Eyes of Paul Smith)正在展出,通过艺术史家保罗·史密斯的眼光去审视毕加索的百余件珍贵作品,呈现出毕加索各个时期的艺术特殊。

毕加索超现实的作品在今天看了也不那么前卫了,但每每站在画作前,依然有悸动。非常规的组合与视角,割裂与拼接,让画作看上去像一杯深不见底的意式浓缩。


晚上八点,感觉美术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偌大的展厅里只有我一人。

人都去哪了?看着毕加索圆溜溜的眼珠瞪着我,有点发怵。

走出展厅,发现人流都流向了二楼的一侧,跟着走去,蓦然看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挤满了游客。大家举着手机和相机,拍摄黄浦江畔的打铁花表演。

灯光与火花倒影在江面上,流光溢彩,绚烂夺目,大上海的夜,怼着玻璃去看,甚至有点虚假的味道。

不想凑热闹,还是去多看几副画吧,烟火易冷,画却能传世。

从浦东美术馆出来,黄浦江的冷风扫过脸庞,凉嗖嗖的。再次搭乘地铁到静安寺,尝尝米其林一星人和馆。

咸肉笃玉笋,响油鳝丝,蟹粉捞饭,每一道菜都好吃,价钱也不便宜。

“上海好不好玩?有钱就好玩,没钱就不好玩。就这么简单。”

下午出门,的士司机说了句话,晚上就应验了。魔都,物欲化的大都市。

回到酒店,睡在苏州河畔,想起老电影《苏州河》里牡丹的那句“我会变成一条美人鱼来找你”。

晨光微熹,妻子和孩子还在睡,我悄悄打开房门,在苏州河畔漫步。

白鹭低飞,掠过水面。身着各种颜色紧身衣的跑者在河两岸慢跑着,上海清晨的跑者穿的都很洋气,看得出出门跑步也是精心搭配的,衣服和鞋子的颜色都挺炫目。


河畔的小教堂现在成了党群服务中心的所在地,福新面粉一厂的老建筑成为文物保护单位,新开发的楼盘“昌平云岸”还围着护栏,看似不起眼,一查均价超过12万,一套房子2500万起,顿时感觉在苏州河畔住400多一晚的酒店挺值的。静安,上海的老城区,挺有品味的地方。

从苏州河的南岸走到北岸,又过桥有回来,一个小时走了八千步,神清气爽,属于自己的旅途惬意时光。

吃两个南京路上沈大成买的青团,带着孩子在上海自然博物馆里看恐龙化石特展,再去新世界旁参观中共一大旧址,上海的每一天,都步履匆匆。

白天的上海井然有序,人口素质高体现在每一处细节里。博物馆里的轻声细语,餐馆服务的细致周到,景区文创店导购的善解人意,让人感觉在上海这个城市生活很舒服。

在豫园,上海老人告诉孩子拍照要竖大拇指,而不是比剪刀手,这样才棒。

虽然我们都不太理解两个姿势的差别,但老人那种诚恳和贴心还是打动了我们。

豫园一步一景,闹中取静。在亭子里坐坐,看看池子里戏水的鸭子,嗅闻梅花的清香,上海也江南。


夜晚的上海恣意放纵,外滩上,点缀一船灯光的游轮驶过,一位北京来的旅游的帅哥给我们一家留下合影。

南京路上,世界各地的品牌都要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很多店铺打出“全球旗舰店”的招牌。

穿过步行街,来到僻静的一角。推开一家烧鸟店的门,里面热气腾腾,喧闹声此起彼伏,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

我们一家人也被这种氛围感染,脱下外套,卸下疲惫,加入到这锅沸水里,成了腾起的气泡。

上海旅行的最后一日,睡到自然醒,到四行仓库旧址,一面布满弹孔的墙吸引了孩子的注意。

“爸爸,这墙上是真的弹孔吗?”

“是的,这是淞沪会战最惨烈的一处。”

四行仓库内,上海的小学生充当讲解员,和游客们讲述八百壮士的抗争史。

小学生的讲解得到了游客们的掌声,一代又一代人,都应该铭记历史。


午后,去了虹口的鲁迅公园,鲁迅先生身前来过这里,身后葬在这里。

鲁迅墓前,一只狸花猫在晒太阳,儿子蹲下撸它,它很享受地眯着眼,尾巴还一摇一摇的。

鲁迅公园里,还有一处梅园,梅花开得正盛,上海的老法师们举着相机仔仔细细地拍。


公园中间,有一处叫“莹珠阁”的食肆,大爷大妈都在排队买大包子。

跟着老人们排队,买了两个肉包,一个菜包。再进到旁边的小食堂,点了一碗荠菜大馄饨,一共24元,这是上海吃的最便宜的一顿。上海的烟火气,藏在公园的小食堂里。

又是深夜,回到浦东机场,海航787带着我们回到深圳。

一周时间,两个城市,三万步的记录,四处地观看与体悟。

是游客,但不想只是游客;是游玩,但不想仅是游玩。

在别处,做一个不那么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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