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有一棵巨大的黄葛树,供大人们纳荫乘凉,小孩子则围着树洞玩耍。时间久了,与这树产生了感情,每每有烦心事我都讲给树洞听。
有一天,树洞开解完我。我便上了树,在他手掌心美美地睡了一觉。被蚊子咬醒了我也不生气。下树很狼狈,狠狠摔了一跤。没有人关心我伤势都在看我笑话。等我缓过来,我躲进旁边的厕所哭了好一阵子。
秋收之后,树洞不再孤独,有了草垛子的狗窝做伴。我也与那群欺负我的男孩子打成一片,少了很多心事。
直到这件事的发生:我那天简直胆大包天,不再满足于手掌心。我被怂恿去攀爬手指,第一次就成功了。这给了我极大的自信,在爬树这个领域我天赋异禀,必定是当代花木兰一般的奇女子。很快,我悬空在一截树干上,进退不得,唯一能解决的办法是跳到底下的草垛子上。我胆颤心惊了很久,久到同伴都没有耐心看我的笑话了,留我一个人逞强。
我把我恐高的事告诉了树洞,也告诉了狗子。狗子竟然嘲笑我,一直在那里龇牙咧嘴的,我那天把狗子的饭倒了猪槽。第二天,狗子就变乖了。
狗子死后,树洞变得格外苍老,我也不再需要树洞了。
来soul又一次看到树洞这个词,觉得很亲切也很遥远。
我仔细想了想,我不需要有树洞,我更适合当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