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恼，我的妻子不是女人。”他对我说。
“不是女人？”我偏着头看他。
“她喜欢开男人的车。”他头低下去，我只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鼻尖。
“……男人的……？”
“就是越野车啊。她喜欢开越野车。”他向我摊开手。
“……”
我只能默默地挪动了一下双脚。望着他。
“好吧，也许你不觉得越野车是男性开的。但是，我跟她说了之后，她还不打算改。我说，贴个粉红色的贴纸就那么难吗？她不耐烦啊，但是最后总算是贴了点东西。”
我想说话，但又想等他发泄完再说好了。而且，他刚才语速也太快了。
当然，很有道理。
“而且，我劝了她很久，才生了这个孩子。”他仿佛陷入更深的痛苦中。
“她居然不喜欢孩子？她居然不喜欢孩子。”他说，“哪个女人不喜欢孩子？”
“哪个女人不喜欢孩子？”我喃喃道。
“她简直不是女人。”他说完，起身。
“她简直不是女人。”我摇摇头。
男人欣慰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给我留下一把鸟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