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忽然就冻起来了。缩着脖子在办公室,电脑前的手僵硬到打不了字。
小时候适乎永远不怕冷,记得六岁之前,在老家还经常冬天下雪。对面的大院子里有好多树,树上结满了冰凌子,亮晶晶的很好看。我和小伙伴总爱绕着树跑,把冰凌子扔着玩。门前屋后的瓦片上,也总结满了霜花。有时候嘴馋的我,还会忍不住舔一舔。
一到冬日,我就爱冻手冻脚,俗称长萝卜。手指本来就胖乎乎,一冻更是肥大如萝卜一般,红红的肿肿的。小孩子爱跑动,身体热起来的时候就最难熬,萝卜就开始发痒发烫。一点都忍不了,想要挠。母亲一般就会制住,晚上烧上滚烫的热水,丢几条萝卜下去,煲好了以后给我烫手烫脚。也不知这是什么偏方,有时候还是会管用的。莫非是以形补形?
那时候的冬天,不似现在温暖。夜幕一黑下来,偶尔还在家门口听到远远从山里传来的一声狼嚎。母亲就不让我们跑太远,围着大院子,和隔壁的小子一起玩。我远远的望着对面山坳里有些亮眼的地方,猜测里面住着有多少狼群。
物质匮乏的年代,家里没办法天天吃上肉。最盼着就是过年的时候了。父亲开始做大肉圆子,炸油渣,各种糖炒果子。通常会搬上一块门板,下面放几张条凳支起。父亲的手艺很好,家里的菜都是他做。或许也是少吃荤腥,一直怀念父亲做的卤鸭,红烧肉。这样的菜色,一年也没几回。等到我长大以后,尝试着做这几样菜,始终都没办法达到效果。
想念父亲母亲,有时候惦记的也许是这一口吃的,有时候也是希望有人再把我当回孩子。长大了,就再也没有理由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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