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窑明月引(组诗)

(河北张家口)高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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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引·诞辰

月光照透照不透的河水都在这里

无法说出鞋子落实的堤岸

有些硌脚的石子儿,在上游时,是抱鼓石

暂停,恰好看到月色漫过姓氏的锈迹


浑黄的水,不知看到什么,惊起弧线

像是一个人进入中年时的困顿和解构

退却有些尴尬,黏附血管壁上的杂质如同秃笔和废墨


也像一个落叶虚掩的院子,笑声散佚,反衬宅邸富丽堂皇

皱纹落脚的地方曾无比紧致

玉玲珑摸上去心无旁骛,雨滴挂在石窟寺佛像的脸上

堤窑矮于人间一个膝盖


婴儿哭声拍醒了伊洛江,尘雾纷纷逃逸

月光刚好填补了那一个膝盖的空缺

大河上方,太极推手搓圆一个人转世轨迹

清水是他少年的剑气,青铜时代,凤凰眷恋的河泽


黄河环绕多次,不肯澄清东去的脚步

伏羲成全这种无限循环的谜团,少年的笔,潜龙勿用


从堤窑走到月光下,世间都是窗户


☞明月引·雪花洞

暗暗结冰,暗暗把一块顽石百炼成仙

那些暗中崛起的石头,成为太古界的年代索引


一块石头点化之力,白鹭飞过江面黑影

指头拨动白银的肋骨,云层中有人捆扎闪电


镂空石头的刀,在死士那里设计为暗无天日的命题

雪花被数倍放大,发大镜要聚焦世间的裂缝


如果有蝴蝶穿过雪山,月光会纳罕石头的纯度

如果石头一看见月光就会蚀月,雪花更像囚徒


结晶体是一个人口吐莲花的唾液之湖

在时光隧道的岩缝中找一只迷路的青羊

有人把自己其余的羊都放了出去

羊与羊呼朋引伴,石葡萄石枇杷零落一路


喂养为一首诗,等着一道开启星河的光芒


☞明月引·露从今夜白

颠沛流离的笔墨可以歇脚了,他的巢经历怒号的九月

肠胃还有救,尽管已经消化过天下的橡子和野蜂蜜

漂泊无定的漏船可以上岸了,他的江河湖海逆行于月光遨游的方向

他有那么多欲言又止的乡音,就在此时戛然而止

白露为霜,月光下的堤窑,仍是他成为诗圣的婴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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