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阳霍晚
简介:四次了!今天已经第四次了!你能不能管管你爸?」「这是城里,不是农村旱厕」
「你说句话啊!和个死人一样!」
「今天不是你爸妈离开就是我离开,要不然离婚!」
看着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摔东西,我沉默了,一定要我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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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岚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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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没冲水的马桶。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
当推开卫生间门。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尿骚味和陈腐水汽的味道像一堵墙一样砸在我脸上时。
我就知道,今晚完了。
霍晚跟在我身后,她只往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了卧室。
一分钟后,一个行李箱被她从卧室里扔了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陈阳,」她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受够了。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我爸妈正凑在没开灯的电视机前,用我妈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旧手机,看声音开得极小的短视频。
我爸听见巨响,探头出来,一脸茫然:「怎么了?吵什么?」
我妈则眼尖地看到了那个崭新的行李箱,立刻站了起来,嗓门也跟着拔高:
「霍晚!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又嫌我们老东西碍眼了?」
我头皮发麻,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狂跳。
战争,就这么毫无征兆,又理所当然地爆发了。
三年前,拿到新房钥匙,第一个念头就是把爸妈从老家接过来。
他们苦了一辈子,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留在这个一线城市。
我想让他们享享福。
那时候,霍晚是举双手赞成的。她总说,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可我们都没想到,所谓的「享福」,和他们理解的「过日子」,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冲进卫生间,捏着鼻子,按下了冲水键。
巨大的水流声,像是在为这场家庭战争奏响序曲。
看着漩涡把那些污秽卷走,心里却一片麻木。
我爸跟了进来,看着哗哗流走的水,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像是被割了块肉。
「冲什么冲!多浪费水!」他教训我道。
「你妈刚洗了衣服,那水不正好留着冲厕所吗?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约!」
我回头看他,卫生间的角落里,果然又堆上了那几个熟悉的红红绿绿的塑料桶。
桶里是灰黑色的水,上面飘着洗衣粉的泡沫和一些不明的絮状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旁边还挂着那块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边缘烂得像狗啃过的抹布。
刚结婚时,霍晚给家里添置了崭新的毛巾、抹布,分门别类。
可我妈转头就收了起来,说「新东西要省着用」,然后把我从小用到大的那些「老伙计」又摆了出来。
「爸,」我疲惫地开口,「您能先出去吗?我跟霍晚说。」
「说什么说!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动不动就摔东西闹离婚,谁惯的她臭毛病!」我妈的声音已经到了客厅门口。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把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靠在门上,听着外面我妈的数落。
我爸「别说了别说了」地敷衍劝解,还有霍晚在卧室里拉开衣柜抽屉的声音。
这个六十平米的两居室,曾经是我和霍晚梦想的起点。
现在,它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满了矛盾和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知道,不冲马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的,是三年来无数个这样令人窒息的瞬间。
是家里永远不敢开的电视机,我爸说费电,新闻用手机看就行。
是那台崭新的滚筒洗衣机,我妈坚持手洗所有衣服。
她说洗衣机「吃电像喝水」,晚晚的衣服被她用刷子搓坏了几十件。
是永远昏暗的夜晚,爸妈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啪」的一声,随手关灯。
霍晚好几次起夜,都在黑暗中撞到过桌角。
是餐桌上永远存在的剩菜。
一道青菜可以从周一吃到周三,一条鱼反复热上四五次,直到鱼肉都烂成泥。
霍晚为此跟我吵过无数次,我跟爸妈沟通过,结果是他们嘴上答应,下次依然我行我素。
我妈甚至会振振有词:「我们那时候哪有得吃?有的吃就不错了!倒掉?遭天谴的!」
是厨房里永远油腻的碗筷。
我妈认为洗洁精有毒,洗碗布洗碗就行,可她的洗碗布几年没换过,灶台油光发亮,反光晃眼!
是夏天永远不能开的客厅空调。
是房间随时被关掉的空调,晚上上个厕所,房间的空调就被我妈走进去关掉。
最让霍晚崩溃的,是阳台。
那个她曾经精心布置,种满花草,放着摇椅和小茶几。
可以晒太阳喝下午茶的阳台,现在已经彻底沦陷。
我爸每天的固定活动,就是在小区垃圾桶附近巡视。
所有被丢弃的纸皮箱、塑料瓶、易拉罐、旧报纸,甚至半新不旧的泡沫箱。
都会被他当成宝贝捡回家。阳台堆得像个废品回收站,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下雨天,那些纸皮受了潮,散发出的霉味能飘满整个客厅。
我妈把吃的鱼骨头、鸡骨头晾在阳台,留着过年带回老家给我外婆喂鸡。
霍晚扔过一次。
结果我爸像疯了一样,从垃圾桶里又给捡了回来。
一边捡一边骂,说霍晚是败家子,是想把他这把老骨头的心血都扔掉。
我妈骂了几个小时,一边骂一边捶胸顿足,霍晚几天没和他们说话!
那天,霍晚第一次跟我提出了「分开」的想法。
我求她,我说我再去沟通。
沟通的结果是什么呢?是我爸把那些废品从阳台的一边挪到了另一边。
我像个消防员,每天都在扑火。扑灭一场又一场因为生活习惯而燃起的战火。
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我知道霍晚委屈,她嫁给我,不是为了过这种捡垃圾、闻尿骚、吃剩菜、蒸桑拿的日子。
我也知道我爸妈没错,他们穷了一辈子,节俭已经刻进了骨髓,那不是习惯,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错的是我。
是我天真地以为,爱可以解决一切。
我推开卧室门。
霍晚已经把她的衣服都塞进了箱子,正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晚晚,对不起。」我的声音干涩。
她没动,任我抱着。过了很久,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陈阳,我真的,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她说。
「今天早上,你妈又把你爸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碗,能刮出一层污垢的碗,给我盛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件事我不知道。
「我没吃。我说我自己盛。
你妈就说我娇气,说那碗她用开水烫了八遍,比自己家碗还干净。
她说我们小时候,连碗都没有,都是用手捧着吃。」
「她说,『你就是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什么叫苦』。」
霍晚终于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
「陈阳,我为什么要过苦日子?」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我们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们为什么要被逼着去过那种日子?
这不是忆苦思甜,这是折磨!」
「我从来不敢邀请我的朋友来家里,我怕什么?
我怕你爸妈不开灯,我怕她们端上发馊的剩菜。
我怕我朋友想上个厕所,一推开门,看到一排装着脏水的桶和发臭的马桶!」
「我怕别人问我,霍晚,你家是做什么废品回收生意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做。」霍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她推开我,站起身,拉过行李箱。
「我今晚去我闺蜜家住。陈阳,你好好想一想。
这个家,如果必须是这个样子,那对不起,我退出。」
她拉开门,我妈正堵在门口,一脸怒气。
「要去哪?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
霍晚看都没看她一眼,绕过她,走到了玄关。
我爸也站在客厅,搓着手,一脸不知所措。
我追了出去,在门口拉住她。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几乎是在哀求,「我来解决。我一定解决。」
霍晚看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怜悯。
「怎么解决?」她问,「你能让他们改变吗?你能把那些垃圾都扔掉吗?
你能让他们开始冲马桶,开灯,吃新鲜的饭菜吗?」
我答不上来。
「陈阳,你解决不了的。」她轻轻挣开我的手,「因为在你心里,你觉得他们是对的。
你觉得节俭是美德,你觉得我们才是错的,是我们太「奢侈」了。」
她说完,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门口,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和霍晚从大学校园走到现在 8 年了,我该怎么办?
我妈的骂声还在耳边:
「走了好!让她走!这种媳妇,我们陈家要不起!以为自己是个城里人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陈阳,离了她,妈给你再找个好的!找个农村的,肯干活,能生养,不比她强一百倍!」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她。
那是我第一次,用那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眼神看她。
我妈被我看得愣住了,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闭嘴。」我说。
2
霍晚走了三天。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但也空了。
这三天,我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她大部分时候不回,偶尔回一句「我很好,别担心」,或者「我在忙」。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解决方案」。
我试图跟我爸妈沟通。
第一天晚上,我坐在他们面前,很严肃地,把霍晚的话,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这个家好,想省钱。
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们生活条件好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么苦着自己。」
我爸低着头抽烟,一根接一根,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我妈则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我们苦着自己?我们是为了谁!
要不是为了给你攒钱,给你还房贷,给你以后养孩子,我们用得着这么省吗?」
你以为我们愿意捡那些破烂?你以为我们喜欢吃剩菜?那不是钱吗!」
「房贷我自己会还,生活费我每个月都给够了,你们根本用不完。」我硬着头皮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给够了?你一个月给那三千五块钱叫给够了?你知道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吗?
水电煤气哪样不要钱?
你媳妇买个面霜都要一千多,我们两个老的,一个月的生活费还不到她三瓶面霜的钱,你还好意思说给够了?」
我感到一阵无力。我给的确实是三千五,但这只是纯粹的买菜钱。
家里的房贷、水电、物业费,全都是我另外在交。
霍晚买护肤品,用的是她自己的工资。这些,我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选择性地忽略了。
「那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陈阳我告诉你,你别被你那个媳妇洗脑了!
她就是看不惯我们农村人!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见不得我们省钱!」
那晚的沟通,以我妈的哭诉和我爸的沉默告终。
第二天,我决定用行动来表示。
我请了一天假,趁着我爸妈出门买菜的工夫,我冲向了阳台。
那堆积如山的废品,散发着复杂难闻的气味。
我戴上手套和口罩,像一个即将进入生化战场的士兵。
我把那些纸箱一个个压扁,装进蛇皮袋;把那些塑料瓶一个个踩瘪,塞进另一个袋子。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阳台清理出了一半的空间。
汗水浸透了我的 T 恤,但我看着清爽了不少的阳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那几大袋「战利品」拖到了楼下的废品回收站。
老板称了重,最后给了我三十七块五毛钱。
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这点钱,我的家、我的婚姻,被搞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把那几个储水的桶全部清空。
把那块黑得发亮的抹布,连同其他几条同样命运的「功勋抹布」,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虚脱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审判的来临。
下午四点,我爸妈回来了。
我妈一进门,就看到焕然一新的阳台,她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的纸箱呢!我的瓶子呢!」
她冲向阳台,看到空了一半的空间,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
「陈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东西都扔了!」她回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我没扔,我卖了。」我把那三十七块五毛钱递到她面前。
我妈看了一眼那点钱,像是受到了更大的侮辱。
「三十七块……我攒了两个月的宝贝……你就给我卖了三十七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妈,那些东西放在家里,又脏又乱,还招虫子。卖了不是正好吗?」
「你知道什么!」她一把推开我的手,「那些纸皮,有的是好箱子,留着以后搬家能用!
那些瓶子,有的是厚塑料,剪开能当花盆!你懂个屁!」
这时候,我爸也发现了卫生间的「惨状」。
「桶里的水呢?抹布呢?」他冲出来,脸色铁青地问我。
「水倒了,抹布扔了。」我平静地说。
「你……」我爸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辈子没对我动过手,但那一刻,我感觉他想抽我。
那一天,家里像是掀起了一场十级地震。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控诉我这个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联合外人来欺负她。
我爸则一言不发,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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