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沙枣花的微笑
“两山之间,其精如小儿,见人则伸手欲引人,名曰傒囊,引去故地则死。”——《白泽图》记载
一,
知了拼命的在鸣叫,像是在庆贺夏天如约而至,一辆大巴车行驶在山间蜿蜒曲折的小路。年仅五岁的希妍满脸兴奋,向坐在一旁的妈妈问道:“妈妈,我们还有多远才到啊?”
“再过两座大山就到了。”
“哇,还要再过两座大山才到啊?”说完希妍撅起嘴向妈妈做了个鬼脸就撇过头看向了窗外。漫山的绿植并没有引起希妍任何的兴趣,内心只是一个劲儿的在想,摸鱼,蟋蟀,后山……姥爷,对姥爷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太好听了,不知道今年夏天有没有新的故事呢?想到这儿希妍高兴的想要大叫,却被母亲的一个眼神制止了行动,最后只能傻傻的捂住嘴偷笑。
希妍的妈妈是一位导游,常年在外,而爸爸在希妍印象中只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照片。为
何爸爸是在墙上呢?这个疑问从来没有人为她解答,但每年的七月十七妈妈总要闷着被子偷偷哭泣,后来的后来希妍才知道那是爸爸离去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妈妈才敢放纵自己显露出软弱的一面。
去年夏天,姥姥生病来城里看病,妈妈怕姥爷担心就将希妍送到了乡下,没想到这一送祖孙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成了离不了的好伙伴。今年一放暑假,老两口就打来了电话,希妍一听就叫嚷着要回乡下,没办法,希妍的妈妈只能将希妍送到乡下。
夏天乡下雨水极好,到处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气。希妍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家,姥姥早早切好了瓜等着小花猫回家,而姥爷佝偻着腰正在锄草,听到希妍兴奋的呼喊,老人直起腰露出了笑。夏天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二,
这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希妍带着小红雨伞踩着雨靴跟在小伙伴后面来到了他们经常嬉戏玩耍的后山。可没跑一会儿小伙伴就不见踪影,只留下希妍一人落在了后边,她懊恼的踢着自己的雨鞋,雨滴顺着伞檐滴落在地
上不见了踪影。就在这时,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仔细辨认后却没有什么结果,只能依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希妍紧张的握紧了伞柄,滴答滴答的雨声伴随着由远到近的声响,让希妍的神经紧绷,她试着轻声问了句:“狗子是你吗?”却并无回答。
这时声响停止了,希妍高兴的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这时看到一个小小身影从树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乌黑不见底的眼眸像是会说话,希妍下意识的说了句:“你是谁?”
“傒……傒……囊”。
“你的意思是你叫傒囊?”
“傒……傒……囊”
难道这孩子只会说自己的名字?希妍心里想着,伸出右手说:“你好!我是希妍”。这时名叫傒囊的孩子跑着握住希妍的手。他不合身的对襟白色长袍和白色的长发在雨中飘逸的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茶花。
“傒……傒……囊?”希妍嘴里重复着小孩的话,露出了笑容。
三,
希妍就这样打着伞,牵着傒囊兜兜转转的在林中乱转,走了很久后,希妍望着傒囊沮丧的说:“傒囊该怎么办呢?到回家的时间了,我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傒……傒……囊”。
“唉,我忘了你只会说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办呢?该回家了,要不姥爷和姥姥该担心了”。
“傒……傒……囊。”说着,傒囊举起了右手指向了西边。
“你的意思,从西边走能回到家吗?”
傒囊点了点头,示意是这个意思。希妍高兴的对着傒囊说:“傒囊,你真是一个神奇的小孩”。
“傒……傒……囊”
“哈哈,你还害羞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希妍和傒囊朝着西边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林边,看到不远处的家,希妍拉着傒囊就要走出林子,这时姥爷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孩子,放开傒囊!”
姥爷怎么知道傒囊的声音?希妍心里犯着嘀咕就要放开傒囊的手,可傒囊紧紧反握住了希妍的手,不高兴的喊到:“傒……傒……囊”。
希妍安慰的拍了拍傒囊的肩,说:“傒囊听话,这不我们都快到家了,你不要怕啊!”
傒囊跳着喊:“傒……傒……囊”。
“傒囊,你别闹,姥爷该生气了!”说着,希妍挣脱傒囊的手跑向姥爷,等她再回头,却发现身后的树林被一层白雾所笼罩,而傒囊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和傒囊一起不见的还有手中的小红雨伞……
希妍带着哭腔问姥爷:“傒囊呢?”
“回家了……他的家属于大山。走吧,我们也回家。”
四,
这之后,希妍生了一场大病。病中的希妍昏昏沉沉的梦到了傒囊,白色的长发,对襟的白大褂,黑色不见底的眸子,嘴中依然叫着傒……傒……囊的名字,唯一变化就是他手中多了一把红色小雨伞。
病好后,姥爷告诉希妍,大山中有精灵名叫傒囊,喜欢亲近人却不得离开,如果有人带他离开,他就会化为泡影。听到这儿,希妍很庆幸自己没有带傒囊离开后山,只是每次路过后山林边时,她总会张望希望能再次遇到喜欢人类的傒囊。因为希妍坚定不疑的相信友谊会再次归来,在下个夏天的时候,希望到时候天空不再下雨,而是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