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儒然
“当归50g，桂枝9g，芍药9g，细辛3g，通草8g，大枣8个，炙甘草6g；以上七味，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温经散寒，养血通筋。”
冬天脚部畏冷兼左肩膀疼已数月。诉之中医药大学毕业友人，友人给此方子，曰“当归四逆汤”。且说每副按四倍量抓药，吃七天试试。
林春堂大药房内，客人寥寥无几，柜台里坐着一个中年人，戴副眼镜，看上去有点儒雅。他是药房掌柜的。
我递上药方，并说按四倍量抓药。掌柜用笔记下来，说：这药用量太大了，谁开的？我如实相告是一个中医药大学的朋友。他说，不能按这个量抓药，他就是中医，中医讲究临床经验，理论上的东西，有时是不可靠的。
不给多抓药、送钱挣都不要？我从内心已接受了他的观点。
于是，按照他的意见抓药。
我留意了一下，这个店铺四分之三的面积用来经营各类药品，仅隔出很小一点面积算是中药间。在这个普通的大药房里，难掩中医衰败颓势。
中药间左墙立着一排药橱，药橱呈黑褐色，看上去有点年头。药橱正面是一个个贴着中药名的小抽屉，橱顶还有不少白瓷小罐，也是贴着中药名。
掌柜的抓药，我找些话来说。
“记得以前有个老中医坐诊呢？”
“那是我爷爷。”
我见坐诊的桌子都撤了，想必是老爷子已不在了，阿弥陀佛！
“这药橱漂亮。”
“这算什么漂亮，我老家的药橱上雕有花呢，用了几代人，那才叫漂亮。”
他一边抓药，一边问我症状。我说从小到大呢，冬天脚畏冷，我家孩子也这样。他说，这种从娘肚子里带来的病，即使吃药，作用也不大。
他又让我伸出舌头，瞧了一眼，说：哎呀，你这湿气太重了，加之脚畏冷，这都是肾气不足的缘故，得补肾。
“不会吧，我每年体检肾没任何问题。”
“西医上的肾病是指肾发炎，跟中医上的肾气不足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感到身体乏力、易疲劳吗？”
“身体没有感到乏力，吃得喝得，睡眠也好，不抽烟，不喝酒，每天步行一小时。”
“我看你的脸部气色很不好，白里带黑呢！肾气虚，湿气太重了，这些药你先吃，吃完后，我再给你调一下。”
脸色白里带黑？这话吓我一大跳。再看他，白里透红，像个红苹果，气色确实不错。
我开始相信自己有病了。
回到家，立即照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很沮丧，心里嘀咕着，这只怕真是病了。
“有病啊，一个大男人躲在房里照镜子，半天不出来。”妻不悦。
我只得将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她一怔，说：白里带黑？让我看看。
“哈哈，你要刮胡子了，一脸胡子不黑吗？”她像考古似的认真＂扫描＂了我的脸，笑道。
我赶紧对着镜子仔细瞧了一下，没错，两天没刮胡子，胡碴铆足劲儿疯长，乍一看像墨迹一样，脸色果然是有点黑呢！
哼！眼神不好，就不要当医生了，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哦！
这女人呢，就不能矝持一点？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吧，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