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等人

我希望逢着一个撑伞的姑娘。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与她最好的单处时光,就是在她上学的那段路上。周日的下午,我外出时,天上有云也有阳光。走到一半,太阳藏进了云里。又一会儿,云黑了,一整块坠落到头顶,天就昏了。风起了,很狂,很有活力,嗷嗷地叫唤着,街上的棚子,物品,都随着它起舞。

天气与心情的变化都会有猛地变糟糕的时候,无法预料,所以就不能保证每次都做出正确选择,就像今天我忘记了带伞,就像那天我对她说了分手。

前行与归去,不值得犹豫,她就是我的方向。我要做的不过是跑,在雨来之前跑到她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楼,有街,有无数的房子,却没有一个让我安心躲风避雨的地方。我也没无法躲藏,我怕一不小心错过了她。所以,我在她家小区旁的商铺屋檐下站定,守着小区门口,希望逢着撑着雨伞的她。

雨来了,很稀,个头却很大,“啪”的一声砸在地上。人群奔跑着,向各个方向,去寻找最安心的能不被雨点砸到的地方。我已经站定了,在别人的屋檐下,不急不躁,没羞没臊。我心里有希望,有美好,那是一个温柔的房子,与世隔绝,只有她和阳光。

很快,雨密了,“哗哗哗”地在空中作响,“嘶嘶嘶”地在地上起舞,无数的雨滴用这两种声音演奏了一曲暴雨交响乐。人都不见了,只有我,我一个人还在聆听雨的演奏。天还是昏暗的,雨线和雨激起的水雾给这个城市又增加了一层朦胧,一层梦幻。这正是最好的演奏背景与氛围。我的形单影只,也要为这演奏添一些情感,寂寥。

当年一个人初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它也是这般朦胧,陌生。后来,认识了些人,把自己的快乐和悲伤放进这座城市,我才算是被城市接纳了。遇到了她,听到了城市的心动,“砰砰砰”地颠簸着我,我于是爱上了这座城市。可是今天这座城市又朦胧了。

城市藏在雨里,她藏在家里,爱却无法藏在心里。尽管这是高中,不该早恋,可年轻人总是浮躁的,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装满我心的喜欢。所以,分手是对错误时间做得错误决定的了解。可今天我却又执着地来到这里。

当“哗哗”声低沉了,雨就小了,城市也明朗了许多。街上开始有人走了,撑着伞,小心地躲着地面上的积水。有个女子把伞放在肩上,从小区里出来。我没看到那女子的脸,但我知道就是她。她没注意到我,未看一眼,就径直背对着我走了。雨还在下,但我可顾不上了,跑进雨中,踩着积水,湿了鞋,湿了裤子,去追赶她。我一时有点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跑了一会,才硬生生地叫了她的名字。那个女子一转头,却不是她。我尴尬,女子茫然,二人相对无言。女子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一笑,带着祝福的一笑,转身走了。

我又回到了原地,继续等待着她来结束我的等待。

已是五点多时,雨已经要停了,只有屋檐上还不是滴下些水滴,啪嗒啪嗒,给这场演奏画个句号。六点多,所有的声音都结束了,路上甚至都干了一些,人又都出来了。晚自习快开始了,她也就在此时出来了。

她从门前出来,一边蹦蹦跳跳地躲避积水,一边前行,没看见我,转向西方走了。我又赶紧追上,迎着夕阳跑去,生硬地叫她。她一转身,辫子在淡黄色的阳光中甩出一个弧度,美极了。突如其来的相逢,我们都有点生硬,但聊几句就好了,又恢复那种在她身边惬意的状态。

这天黄昏,一切都是美好的。一条长街,夕阳挂在尽头,阳光温暖,积水倒影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红的太阳,金黄的光辉也撒不尽了。街上的行人慢慢悠悠,两旁的小吃摊都冒上热气了。她也走在我的身旁,我们呼吸着带着湿气的空气,说着话,聊到刚才的雨,她说她在家里都觉得风凌厉,雨肆虐;聊到学习,互相说了些自己学习的窍门;聊了同学,又说了这周末的趣事。那段路走起来,一步一步,很踏实,她说的话,一句一句传进耳朵,很愉悦。

这个雨后,有彩虹,一头在她的心上,另一头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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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说好了,一年以后,毕业了再说感情。但是,她一年以后,已经喜欢了别人。我再问她的时候,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没有。

我喜欢那段路,清新而且真实,她是真实的,路是真实的,喜欢也是真实的。我喜欢她离开的方式,一句没有,清清爽爽,在注定离别的路口,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是最好的了结,也让对方轻松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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