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五天内都没有见到黑猫的身影,我以为奶奶将我的话听进耳朵,真的把它赶走了,心里不免有些雀跃,以后再也不用看到那只该死的家伙了。
那天,女家教老师辅导完功课,临走之前嘱咐我,一定要把学过的知识好好的再温习一遍,有不懂的地方好在她下次来时问她,我满口答应着,这个老师已经足足教了我九年,对她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我们祖孙二人更是早已把她当成了家庭的成员,她常年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近视镜,一头长发几年不变的扎着马尾,身上隐隐约约的散发出书香的味道,我喜欢她,更喜欢她的味道,在我心里她不仅仅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学习之余,她也会给我讲外面的世界,自从被奶奶接到身边,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几乎不出门,十年的时间出门的次数寥寥无几,只有三次而已,而且都是病重时奶奶带我去医院,然后再匆匆的回家。
我的老师有个美丽的名字——胡丽筱,年近三十,却从未结婚。
收拾好书本,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突然发现,那只该死的黑猫不知何时,趴在我的面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吓得赶紧起身抱起枕头就要往它头上砸去。它开口说话了:“我们休战吧!”
“什么?休战?”
“对,我们以后和平相处。”
哼,笑话,休战不就意味着我怕它了么,门都没有。
见我不答应,黑猫也不多话,直接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只要休战,我会保你永不生病。”
听它这么说,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病所有大小医院都医不好,单凭它一只猫就能让我不生病,它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吧!
我嘲讽的笑笑:“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怎么会信只妖怪的话?”
黑猫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到这里快三个月,你想想看,有没有再生病过,如果你执意要赶我走的话,那些鬼祟的脏东西还会找上你,从此病痛不断,自己受苦不说,难道还要奶奶为你担心受怕吗?”
听到它的话,仔细想想,确实在它来到我们家后,莫名其妙的病没再生过,甚至是时常缠绕着我的噩梦,也没再做过,胡丽筱曾经劝我对黑猫好些,因为黑猫是属于精灵的生物,可以辟邪的,只要有它在,邪恶鬼祟的东西都不会靠近,只是那时,我心心念念的讨厌它,并没有把老师的话当真,可如今听它也这样讲,渐渐的有点信了。
定定的看着它:“我以前那样对你,你不会恨我吧?”
“我不跟孩子置气。”
看它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禁俨然失笑:“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似得。”
“哼,反正比你大。”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和解,永世休战,并约定此生都不离不弃。
奶奶看到我不再针对黑猫,不再捉弄它,笑笑,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在深夜的卧谈中,我知道了它的名字——沈朝(chao),是在充满朝霞的早晨出生在一户姓沈的人家,叫起来有着诗意还不落俗套,于是便有了这个名字。
猫的年龄,它们的一岁就相当于人类的十岁,黑猫沈朝两岁的年纪也就等于是二十岁,可以说,它是比我大,大我两岁。
此后的三年里,有了它的存在,我果然没生过病,期间,我多次问过它,为什么它能说话,而且能保护我远离病痛,它都没有回答,于是也就不再追问。而我也由以前的面黄肌瘦,弱不禁风,变得脸色红润起来,五官精致,皮肤胜雪,身材也渐渐的凹凸有致,胡丽筱说,从小就看出我是副美人胚子,不过被病给拿住了,如今不生病了,就可以到学校去读书了,我听了,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时,我恍然而悟,奶奶在去世的前几天说要送我份大礼作为生日礼物,极有可能就是为我去找学校,让我走出家门,从此真正的走进学校读书,溶于社会,可惜,还没等办好,她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