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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帮外婆穿针。
好啊，外婆，北北眼睛最好了，是不是？
是，北北眼神特别好。

北北，去告诉你爸爸，外婆要出去，不回来吃饭。
好啊，外婆，北北跑的最快，对不对？
对，北北就是飞毛腿。

北北，怎么不开心了？
妈妈冤枉我，外婆，那段丝带不是我剪的。真的不是。
北北乖，外婆相信北北，北北从来不撒谎。

北北，怎么又哭了？
外婆，我害怕，他们又在吵架。
北北不怕，有外婆在。

北北说不清为什么，回忆里的妈妈好像特别生硬。
成人后，无数次从梦中哭醒，情节无一例外。一定是被妈妈指责，北北无法解释，无比委屈，抽泣着醒来，枕头都湿了。然后醒着再回忆，再接着继续哭一会，北北才可以重新入睡。

学校中途收钱，爸爸不在家，北北就怕的要死。
去啊，去找你老爹啊，干什么跟我要。
虽然最后妈妈还是会拿钱给北北。

生病没有去医院，窝在沙发小脸惨白。
有病，去医院啊。我一整天看着病人，回家又要看你。
虽然最后妈妈也会量体温，喂药，或者给北北输液。

月底爸爸照例要扎帐，回家晚，常醉酒。
去，找你爹去，找你醉鬼爹，他不回来你也别睡。
虽然最后妈妈也让北北洗漱上床了。

可是北北每一次都怕的要命，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她，她怎么做都一定有错。

外婆成了北北的庇护所，瘦小的外婆常常搂着哭泣的北北，哼唱着南方的小调，温柔的让北北不再害怕。

北北，不要怪妈妈，知道吗？不要怪她，她也苦，心里苦。北北不懂，真的不懂。但是每一次，听着外婆的歌声，北北就不哭了。201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