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年第二天跟沈榕的通话中,秦蓁得知昨晚乔穆已经在广场跟沈榕表白了,每次到阮家乔穆必在,还有那些送的过于频繁的礼物,沈榕早就知道乔穆喜欢自己。
挑明心意后,为了给乔穆和沈榕制造见面的机会,秦蓁负责约沈榕出门并把沈榕送回家。那年的冬假,乔穆和沈榕一起滑过冰,看过雪,为吃到传说中的批萨,乔穆带着沈榕走遍大街小巷,也会围坐在壁炉傍边听乔穆弹吉他。日子就这么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突然有一天,沈榕回绝秦蓁的邀约。挂了电话,对于沈榕的反常,秦蓁以为是沈家发现了什么,担心不已,当即乘车到沈家。沈榕母亲看秦蓁过来了,让佣人叫沈榕下来并热情的招呼秦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伯母,我过来就是看看沈榕有没有时间,想让她陪我去趟图书馆。''秦蓁对沈榕妈妈说。
沈榕妈妈是搞艺术的,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妇风范,''我就喜欢像秦蓁你这么活泼的小姑娘,我们家沈榕太安静,多跟你在一起也能变得活跃些。去图书馆逛逛是好的,一会沈榕下来你们就去。”
秦蓁笑眯眯的拿起一块点心,“谢谢伯母,您下次有演出别忘了告诉我,我带着我外公他们一起去看您演出。''沈榕妈妈笑的更开心了:''不敢当,不敢当,下次有音乐会我派人送票到你们府上。''
''伯母您太客气了,哪需要人特意送呢,我总来找沈榕玩,到时候我来取或者让沈榕给我就好。''说着说着佣人回话说,沈榕不太舒服不方便下来。沈母听后脸色微变,表示自己上去一趟让秦蓁稍等,秦蓁却拉住沈母,''伯母,想去图书馆是我一时兴起,哪就有那么着急看的书呢。沈榕不舒服就让她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秦蓁跟沈母说完再见就离开了。
随后一连几次沈榕都是这种态度,秦蓁瞒不住乔穆,乔穆隐隐觉得不安也故作轻松:''可能是我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你们女孩心思多,下次见面说清楚就好了。''
几天以后,在当地有名的慈善家乔治夫妇的金婚庆典上,乔穆、秦蓁与沈榕又见面了。
宴会上,秦蓁替乔穆把沈榕带到花园里:''沈榕,你最近怎么了?我和乔穆都很担心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榕漫不经心的回答:''还好。''
''看到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还是去见乔穆那个傻瓜一面吧,他担心是自己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如果是真的,好沈榕,下次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训他,别这样对他不理不睬,他都难受了好些天了。''秦蓁以为沈榕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低着头,此时的沈榕眼睛里是一片冰冷。
''呵,我的任务完成了,乔穆抓紧时间跟沈榕说悄悄话。我去旁边,保证不偷听。''秦蓁笑着退后走进花丛。''
乔穆走上前有些紧张,''上次你说喜欢的唱片我找到了,下次给你带来。你一直不见我,我很想你。''乔穆自认为已经很宠爱秦蓁了,但是跟沈榕表白的那天,才知道自己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女孩揉在怀里,用心密不透风的的呵护着她,疼着她,甚至喜欢的有点怕她,怕她皱眉,怕她叹气。
沈榕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有些事必须要当断则断,''乔穆,对不起,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觉我们不合适,所以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乔穆愕然,''你说什么?''
沈榕重复,''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喜欢你,乔穆。''沈榕说完转身要走。
乔穆一把抓住沈榕,转过她的身体,“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乔穆记得表白的时候不敢看自己眼睛的沈榕,记得第一次牵手手心会微微出汗的沈榕,记得被自己亲吻时睫毛微微颤抖的沈榕,他不相信沈榕对自己毫无感觉。
''是你让我说的。''沈榕顿了顿,''我从我爸爸那听说。秦蓁是阮哲的亲外孙女,是阮家唯一的继承人,换句话说,你只是寄养在阮家的一个远亲,跟阮哲的血缘只沾一点边。''
乔穆像是没听明白沈榕说的话,沈榕顿了顿接着说:''我爸爸在我妈妈怀孕的时候,跟家里的佣人搞在了一起生下了我,我其实是我爸爸的私生女。因为并不是爷爷唯一的儿子,不想因为这种丑闻而失去继承权。出事后,爸爸承诺今后只会忠于妈妈一人,并把我的生母送走断绝往来,不惜跪下求妈妈顾全大局,所以妈妈忍气吞声的认下了我。这些年,爸爸把我当成污点,妈妈虽然没有打骂过我,但是你知道吗乔穆?比打骂更让人难受的就是忽视,你知道被忽视的滋味吗?所以我只能变得很乖很安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说起来真可笑,妈妈第一次夸我居然是因为我跟秦蓁成为了朋友。我嫉妒秦蓁,她甚至是不如我的孤女,却有那么多人爱着她,她活的多姿多彩,活的恣意妄为。任谁都想攀上阮家,我爸爸妈妈也不例外,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他们会把我亲手到你身边!虽然你只是阮家毫无实权的远亲,我也只不过是他们可利用的棋子罢了。''
''不许你那么说秦蓁!沈榕,外公他不会不管我,我也会努力上进,你不要……"乔穆急着说道。
''阮哲疼你会比的过秦蓁?他会把整个阮氏都给你?你再上进也达不到我的要求,就算能达到,我也等不起。乔穆,我不想成为棋子,可就算成为棋子,我也想着能有翻身的一天,而你,让我看不到希望。''沈榕说的缓慢而坚决。
乔穆慢慢放手,木然的看着沈榕离去。
秦蓁从花丛出来担心乔穆小声的喊道:''乔穆,乔穆……''
乔穆慢慢的转动眼珠:''嗯?你喊我,秦蓁。''
“乔穆,你别这样,别听沈榕乱说。''说着说着秦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起来,难以置信平时乖巧温和的沈榕竟说出那样的话,可是再气不过,秦蓁也要顾及乔穆的感受,她不能再让乔穆难堪。
乔穆抬手擦擦秦蓁的眼泪:''哭什么,不就是失恋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件事就我们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外公,好吗?不要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