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头天晚上宝玉送黛玉和湘云回房,自己回到怡红院已经二更多了,袭人催了好几次才肯回来睡。
结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宝玉就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往黛玉房里跑,比上班族赶早高峰还积极。他推门进去一看,黛玉裹着杏子红绫被睡得严严实实,湘云却把一条雪白的膀子撂在被子外面,上面还明晃晃戴着两个金镯子。宝玉叹了口气,一面念叨“睡觉还是不老实,回头风吹了又嚷肩膀疼”,一面轻轻替湘云把被子盖好。
黛玉早就醒了,翻身一看是宝玉,说:“这早晚就跑过来作什么?”宝玉嘿嘿一笑:“这还早呢!”等两人起来梳洗,宝玉干脆用湘云洗剩的残水洗了两把脸,又让湘云替他梳头编辫子,还顺手把湘云梳掉的珠子揣进怀里。
您说这一大早的,宝玉在黛玉房里洗脸、梳头、吃胭脂,全套服务一条龙,把怡红院的正经丫鬟袭人晾在一边。袭人过来一看,宝玉已经梳洗完了,自己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搁今天,这就好比你家保姆一大早去雇主房间,发现雇主已经在邻居家吃完早饭、刷完牙、还让邻居家阿姨给梳了头,保姆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热牛奶,心里那个滋味——比被炒鱿鱼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