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五谷杂粮,看万家灯火。每天都是故事,每个人都是风景。有几个地方,风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一个是医院,一个是警局。
可能我揭过上帝这老小子的短,他故意给我下套。如他所愿,到医院体验一下生活。我不是医生,来这肯定不是工作。很多时候,第一次的体验都是美好的。但住院应该不在这当中吧。原以为只是微恙,却到了动刀子的地步了。接待我的是个很柔弱的女大夫,还是个副主任医师。但我敢打赌,走在路上,你肯定不会认为她是个医生。她很平静的给我做完检查,说:住院吧,你这个需要手术治疗。
说实在的,总觉得动刀子的事情,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才选择的方式。我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了?没办法,她是专业的,我需要她专业的帮助。穿上病号服,名字就不重要了,变成了54号床。看着带条纹的号服,我的想象是丰富的,还有一种带条纹的制服,也是带编号的。那种制服,不体验也罢。
现在那个单位效益好,都不需要销售员出去跑,大批订单蜂拥而至,我想非医院莫属。人总是那么多,护士告诉我,手术前只能睡走廊里。 枯坐床沿,稍定神,突然听得一声短促而铿锵的哎哟声,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徘徊在病房门口。几位阿姨围观着。老者解释说,没办法,痛得厉害,喊一喊感觉好一点。痛苦是不能分享的,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但不妨碍给别人提供点谈资。看过往形形色色的号友们,不管是职场精英,还是贩夫走卒,一律素颜蹒跚。往日的光鲜亮丽,英姿飒爽,是不属于这里的。
检查是必要的过程,而等待都是烦闷的。抽血,透视,血电图,肠镜,不一而足。曾听说肠镜检查很痛苦,可惜预约不到无痛的,那就常规的来吧。想来关二爷当年还刮骨疗伤,也没有无痛的可选。在我前面有位女士,也是常规的,握着老公的手,忐忑的不行。她做完出来,一副痛苦的模样,难度传说都是真的?轮到我了,上吧,邱少云当年火烧都不叫唤,我这总不能差他太多吧。故作镇定,慢慢躺下,按医生的指导,略有些胀痛,还在可控范围里。我是无麻的,正好能看到显示屏,医生边做边说,你这挺好的,没有异常。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零件,是那么生机盎然,殊感欣慰。
手术本来安排在下午,前面原本还有几位,听说情况不太好,往回推迟了。我替补上场,上午就可以做了。那就上吧,也不用酝酿啥感情了。局部麻醉,全过程都是清楚的,能听到医生们的交谈,偶尔也问问我的感受。痛,是肯定有那么一点的,估计比关二爷的痛差远了,还能忍得住。这个时候,就有那么点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意思了。手术用短暂而又漫长是最好的形容了。
今天是术后第二天,有些胀痛,行动多有不便。工作的时候,感觉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比兔子跑的还快。现在躺着,却又觉得日子过得比乌龟还慢了。深深体会到,健康是1,1倒下了,后面的0再多,也是无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