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其分的难

恰如其分的难

文/冬至东北

生活的称,总是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多一分,倾泻;少一分,上翘。

而人们,总觉得自己是在苦难中前行,吃尽了苦中苦。其实,落在别人眼里,反倒已是幸福。

每一条路,即便是康庄大道,也一样有坑洼,一样会颠簸。所以苦难是公平的,就像天上的星辰,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这里说的公平,便是恰如其分。它不会让你彻底毁灭,也不会一直给你阳光灿烂。于是人就在挣扎里,慢慢向前,不通透,也不坠深渊。这份“恰如其分的难” 里,总会夹杂细碎的阳光;也正是因为偶尔能瞥见光亮,人才愿意继续挣扎向前。

面馆里,一身灰污的男子伏在椅上睡去,面前是空了的面碗,一瓶剩下半瓶的啤酒。仔细看去,后背上醒目的“环卫” 二字。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辛劳,才疲惫至此;不知道肩头扛着怎样的重量,才得以这般安睡。但愿回到家的那一刻,他脸上依然会绽开笑容,那是留给家人的安慰。

低下头,我看见满桌的凝滞—— 一句缺少共情的话,已让母女俩脸挂冰霜,相对无语。心中莞尔,何苦来哉?家人原本就是相互托底、相互支撑,只是至亲之间,也难免争执磕碰。人终究只是人,成不了神。或许转过身,又是笑容依旧,一笑而过。

面对生死,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短短几十年的生命,又有几时能够相守不离?那些短暂相逢的人和事,怎是一个“剧终” 就能忘却的记忆?

苦难,无处不在。于苦难本身而言,眼下这些磕磕绊绊,不过昨夜的一场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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