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我的个性偏成熟,也偏幼稚。

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这是我的幼稚。

想得太多,力图把一切做得让每个人满意,这是我认为的成熟。

可是,好累。

当我变得幼稚,给家里奶奶打个电话,畅所欲言而不三缄其口时,麻烦就从嘴巴里出来。我说:我妈不给我生活费了,她说过年给我换个新手机。

今天,我从学校回家。很奇怪我妈不像平时那样,上车下车都有电话来叮嘱安全。当我主动给她打电话,想问点什么。她不接电话了,她今天可是放假啊。

我拨通老爸的电话,老爸一嘴的严厉,开口就是:你说你妈不给你生活费了!

我问,谁说的?

他说是奶奶。

然后妈妈接过电话,声音也很大,充满了不信任和愤怒。

我解释,你不应该相信奶奶,她表达的意思和我说的绝不相同。

我同样很愤怒,愤怒于我为什么当时脑子炸了要把这些和奶奶说。那个脑回路曲曲折折,你说东她误会西的人。

我妈很着急,生怕我回家和奶奶吵架,他们过两天就回家了。忙于处理我和奶奶的战争,那么这个年注定过不好。

我二十岁了,电话那边远在浙江的爸妈一个劲儿说,我脾气不好,将来日子不好过。老爸则说,你看你将来怎么混得开,一点气都受不住。老妈说,你将来嫁人了,你怎么和你婆婆相处。我一直觉得,我奶奶那样奇葩、小肚鸡肠而且死要面子的人少有,碰巧我妈遇到了。也许妈妈都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我妈否认她生气了。但她的言语让我清楚明白,她的确生气了。她觉得我不孝,不理解她对我的付出。

她第一个电话说:你气了我半天。

之后说:你别和她吵,我没有相信她,我怎么会相信她。

我能相信我自己吗?

回家于我而言有莫大的压力。正如此时的城乡公交上,衡阳的妇女训斥孩子,或者孙子,声音总是尖利异常,孩子哭喊总是防怕有人听不到,闹到天翻地覆。

回家!回家!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在一些必要场合,我总能演得很好,比如教师资格证面试,比如比赛场上。

可是回家,为了维护家庭和平,为了所谓的我的名誉,我也要演。敷衍的微笑,我奶奶能看出。我必须要真心真意地对她笑。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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