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飞雁,我有一个青梅竹马,他叫姜鹏。和所有狗血小说情节一样,我喜欢他。在17岁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善良温柔的女主,结果就是和帅气细心的男主相伴一生,但没想到我拿的是女配剧本。
她叫何芝芝,似乎世上所有赞美的词都是为她而生,从她转学走进教室起姜鹏喜欢上她就是命中注定的事。“飞雁你知道吗?何芝芝的眼睛会发光。”我看着姜鹏的眼睛追随何芝芝。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个少女不动声色暗恋一个男孩五年无果后的心酸与痛苦。
或是何芝芝真的太耀眼了,有人眼被照的生疼,他们不断拉拢人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们找上我,说出他们的计划,我很反感,但想到这样姜鹏或许不会喜欢他了,我没有阻止。很快班上传出何吱吱有背景,不学无术的谣言。通过发酵,其传播速度和离谱程度已经不受任何人的控制。等我回过神来,版本已经更新到和芝芝是小太妹和人上过床的地步了。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我找过他们,但效果微乎其微,嫉妒让他们丧失理智。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人性的恶意笼罩着全班。回家的路上,江鹏难得的沉默,大抵是何芝芝的谣言,弄着他心乱如麻,毕竟何芝芝还只是一个刚转来一个月的漂亮女生,两人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有。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我没感到任何开心。“姜鹏,晚上我爸要回来,”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我去你家吧。”他点头,默契的,拿过我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我的家庭原本是一个幸福的家但在父亲中,彩票后一切都变了。那一年,我三岁,住进了精致的洋房,父亲辞职开了一家公司;那一年,我遇到了住在隔壁的姜鹏;那一年,温馨的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父亲,变坏的速度让人匪夷所思,从夜不归宿到家暴母女,都在短短的两年里完成蜕变。妈妈无法忍受选择净身出户。我的世界失去颜色,只剩下无尽的谩骂和殴打。但我似乎是幸运的,至少我曾拥有过美好。姜鹏的父母是契约结婚极少回家,原先有一个保姆一直照顾他,但保姆竟趁家中大人不在变,成天作威作福,随意指使姜鹏,辞退后他就一直自己生活了。或许是同样不幸的家庭,我们的感情并不同于一般的青梅竹马。
“张鹏,这次这个女的没有上次的那个身材辣。”我趴在窗户上,看着我家亮起窗户里的身影。“什么?”姜鹏在厨房里炒菜听不见。一切往常日子平凡的总给我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会一直这样。“来国庆放假,得好好庆祝一下。”姜鹏,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色泽鲜美。他的厨艺又进步了。“江鹏,你说我们之后会怎样呢?”“不清楚,反正会成为这世界的尘埃一粒,然后找到相爱的人共度一生吧。”“变了啊,上次你说的可是孤独终老,怎么有喜欢的人啊?”他不再接话。是啊,我怎么那么傻呢?张鹏喜欢的不就是何芝芝吗?哪怕她现在谣言缠身。
我开始悄悄远离姜鹏我开始悄悄远离姜鹏,我对何芝芝满怀愧疚,如果当初我阻止了事情的发展,应该会不一样吧。不知是因为这份愧疚感,还是我的懦弱,我并没有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些恶毒女配一样不断的向女主使绊子。我不能阻止姜鹏喜欢上何芝芝,那就远离吧。我的世界里原就只有姜鹏和学习,姜鹏能帮我缓解伤口的疼痛,但学习可以帮我摆脱不幸的命运,于是我更加刻苦学习。很快就迎来了月考,和芝芝却代替我成为班级第一,她一面真心待人,在班里和各个同学打好关系,一面又请老师出面找出造谣的同学,班上赞美她的声音越来越多,姜鹏对他的喜欢也越来越强烈。这天我一进教室就看见座位上的粉红大礼包。“许飞雁!”何芝芝来的意外的早,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拉住我的手,“前段时间你在那样的时候都在帮我说话,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一点礼物算是我的小心意。”“你怎么知道我帮你说话这件事?”“之前你找造谣的那些同学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脸红的滴血,生硬的说着推辞的话语。何芝芝开始闯进我的生活,她喜欢拉着我的手去看学校的小猫,喜欢向我跑过来抱住我,喜欢亲密的喊我小雁。“你可是飞雁啊,”她指着天空对我扬起明媚的笑容,“自然就该俯视大地,天空才是你的舞台!”她真好啊,自信、美丽、开朗、善良。难怪姜鹏喜欢她,我拿什么和她比呢?
我的物理不太好,何芝芝知道后每天下课都给我补课,姜鹏的物理也一般于是一同留下。在何芝芝的帮助下,我和姜鹏的成绩提升了很多,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请何芝芝吃饭,地点就在姜鹏家。我和姜鹏提着菜回去,却看见许久不见的父亲,一反常态的站在门口,他只是望了我一眼,只那一眼,我就知道今晚我不能和他们吃饭了。“今晚我就不来了,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飞雁。”张鹏担忧着看着我,很明显他也预料到今晚我的遭遇。“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好好招待何芝芝,我明天来找你。”我转身跟着父亲回家还有一年只有一年我就成年了,面对父亲的家暴,我也曾想过办法。父亲一直阻止我和妈妈的见面,我费尽周折才打听到他现在人在基层当小职员,只能勉强养活自己,我无法投靠到妈妈那里去了。也曾想过报警,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父亲掌握着我的抚养权,我只能依靠他,才能养活自己。
“这是你宋阿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看着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这是这个月第三个了吧,把人带回来说要成一家人了,又用各种招数把人家踢掉,就算结了婚没多久,也一定会离。对父亲来说,新的才是最好的。看着实在辣眼睛,我回到房间,看着姜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何芝芝快来了吧?他们那么般配,一定会在一起。我眼睛发酸,打开课本马上就要高三了,眼下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知过了多久,我合上书本,江鹏那边应该和何芝芝相处的很愉快吧。肚子好饿,我下楼,父亲在客厅醉得不省人事,所谓的宋阿姨也不见踪影,看着饭菜里有父亲的呕吐物,我皱眉。父亲看到我,他叫我,见我不理又暴躁的上前扯住我的头发。“你们都看不起我是吧?你不理我,她要甩了我,他不和我一起合作妈的,都不是好东西。”拳脚落到我身上,酒瓶在我身边炸开,父亲发疯般辱骂着这次怕是要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了,可能我明天找不了姜鹏了。
“你住手!”和芝芝一把推开,父亲把我护在身后。我看见姜鹏又护在何芝芝前面,“我给你说,你再打我就报警了。”何芝芝又推开姜鹏,让姜鹏把我背起来。“你谁啊?管的着吗小妮子,再说我连你一起打。”“有本事就来呀,我不是你女儿嗯,殴打他人等着进局子吧,小心我找媒体曝光你。”何芝芝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姜鹏和我往门边撤。“哪里还有伤?”回到姜鹏家,何芝芝带着哭腔给我处理伤口,我摇头。“你怎么进我家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我翻窗进来的。”姜鹏把饭菜端上桌,盯着我的伤口皱眉:“房间我给你收拾出来了,高考前你就住在这儿吧。”何芝芝也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家没有空房间,那个房子你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了,你还有伤呢,需要人看着。”又瞪了姜鹏一眼,“我问你在哪里,他给我打。哈哈,一直听到隔壁有碎玻璃声音,还有谩骂声,我才觉得不对劲。刚要过去,姜鹏还说不要管,不然你会被打的更惨的下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抽泣声越来越大。“但我怎么能不管你啊,我现在才知道这些事,我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明明你是我的朋友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好没用。”何芝芝在我面前蹲下来,哭的浑身发抖。我连忙拉起她,从未有人会因为这样的事向我道歉,他们用充满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带着施舍般的微笑说着毫无用处的话语,却对我无法掩藏的伤口视而不见。哪怕是姜鹏也只会为我包扎伤口,沉默的陪在我身边。所以何芝芝跳窗冲过来护住我的时候,她真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想带着我摆脱苦难。“没事了,我父亲这人最爱面子,你都说了要找媒体,我又在姜鹏这儿,至少在我成年前他都不会打我了,成年后我又怎会甘心被打呢?”我不知道怎么样哄人,我只能学着妈妈哄我的方式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亲爱的,”和枝枝渐渐止住哭泣,她看着我,眼里充满坚定,“大雁注定是要远走高飞的,我要看着你,展翅翱翔。人生那么漫长,世界那么精彩,我希望你能陪我。”
“ 何芝芝的家庭一定很幸福。”我站在天台上目送何芝芝离开,多年的默契让我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所以她才有你和我都没有的勇气。”“你刚才去哪了?”“翻窗进了你家把你的行李和书本带了过来。”我的行李箱总是收的满满当当,纵使有一天被赶出来了也算有点准备。“飞雁,还记得你刚搬过来时的样子吗,开朗爱笑和何芝芝一模一样。那时我被保姆虐待,你护不了,也是和她一样红着眼跟我说对不起。纵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但你的眸子里仍有着点点星光,像天上的星星。你不属于黑暗,我想帮你但我自己就身处黑暗啊,我什么做不了。对不起飞雁,我什么都不敢做。”姜鹏不停地道歉。我看着他,是啊,我都要忘了,他也是不幸的孩子,出生在黑暗的孩子只能想象光明的模样,但他却为另一位只会哭泣的孩子带来一缕阳光。气氛过于悲伤了,我企图转移话题:“哈哈,照你这样说,那你也肯定不敢和人家何芝芝表白了,小心被别人抢走哦。”“我欣赏她,但她是皎皎明月,我不是艳艳骄阳。我只是一片乌云,又怎会妄想追求月亮?”姜鹏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点点星光,“何芝芝是个很独立的女孩,她对未来有着明确的目标,清晰的规划,爱情她来说从来不是必需品。何芝芝的眼里有星辰大海,你的眼里也有点点星光,那我也不能落后啊。或许我的人生还有更精彩的可能,或许我也可以走出黑暗。”
我在姜鹏家一直住到高考,期间何芝芝也经常过来给我们补课,我们形成学习小组,都为了各自的目标而拼命冲刺。高考结束我们都考到不错的大学。我依旧暗恋着姜鹏,路还很长,或许我们可以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