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很好,石榴花开得正红。风一吹,花瓣落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极了十六岁那年的夏天。
站在树下,恍惚间似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嗒-嗒-嗒,是熟悉的频率。
我猛地转身去寻,却只见空荡荡的花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石榴树依然沉默地站在那里,枝头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晃。我伸出手,接住一片落花。花瓣轻薄,轻薄得像年少时一个不及说出口的答案。
有些花,开在树上,也开在心里。它们从来不需要谁的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开着,一开,就是一辈子。
而我,终于在那个下午,在心里轻轻地,替十六岁的自己,说出了那句迟了二十年的回答。
只是,这句话,终究没能当面说给他听。
我攥紧落花,转身走进夕阳里。
身后,石榴花簌簌地落,像逝去的时光一般,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