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没有不知道景德镇的,初中时曾经学过一篇课文,叫《景泰蓝的制作》。一直以为,景德镇和祁门隶属江西和安徽两个省,没有把它们联系起来。其实它们是相邻的,从景德镇到祁门,坐高铁只要二三十分钟,景德镇成了我们此行的中转站,大家一致决定在景德镇停留一天,先看陶瓷。
在景德镇前前后后共呆了一天半,去了陶博馆,御窑,瓷宫,陶阳里古街,抚州弄。这几个地方就像景德镇的“五张脸”,风格完全不同。陶博馆厚重,御窑惊艳,瓷宫神奇,陶阳里接地气,抚州弄品美食。
21号早上,我们去了陶博馆,这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它冷静、肃穆,像一本摊开的陶瓷史书,从汉唐到民国,按时间轴把瓷器“排排坐”,透着景德镇千年“官窑”的底气。
有一个词语叫“成器”,一件陶器的制成,要经过调泥,拉坯,定型,刻绘,入窑里烧制,,而这个过程多么像人的成长,只有经过历练和教育,才能长成一个有德行,有作为的人,行走四方。
又有一句话叫一瓷一沧海。小小的瓷器,包罗的却是万千世界,有的雅致,端庄,有的寓意丰富,有的包含了浓郁的生活气息。这里很多瓷器都是无价之宝。
比如代表宋代早期制瓷巅峰的宋青白釉印花双凤纹芒口碗 ,釉色温润如玉;以及胎体致密坚硬的 南宋素胎刻花堆塑四灵盖罐 ,展现了由陶向瓷过渡的历史阶段。
明清的青花云龙纹大罐 、青花松竹梅纹蟋蟀罐 ,青花八仙祝寿图盘 ,斗彩鼻祖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乾隆粉彩巨制 巧夺天工、内外瓶可转动的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 ,以及通体绘有“百鹿图”、寓意“长寿吉祥”的乾隆粉彩兽耳百鹿尊 。
近现代的“沉思罗汉” 雕塑;清康熙时的古彩麻姑献寿图盘。
还有镇馆之宝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 与 清乾隆洋彩万国来朝太平尊 。
我在毛主席用过的那套点染着梅花和桃花的那一套瓷器旁凝视良久,我们在这个瓷器王国走马观花般地转了一上午,真是大开眼界,其中有一件大瓷尊玻璃正好能反光映出人像。小陈妹妹在这为我们摆拍,人和影子凝视着陶器,这画面实在是太唯美了。
中午一阵急雨,大街小巷汇成了溪流,一行人撑伞去了抚州弄,这是一条一条混合油香辣味的巷子,有点类似于绵阳城的马家巷,无比温馨而又接地气。我们在巷子里穿行,空气中飘散着油条包麻糍的油香、牛骨粉的重辣,这里的商家很热情。家家户户都举着糕点邀游人免费品尝,我们开玩笑说:在这里转几圈,即便不花一分钱都能吃饱。
吃了午饭径直到御窑,门票53元。里面摆拍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因为博物馆本身就是艺术品,红砖拱形建筑倒映在水中,像破碎的瓷片又像窑炉。
这里展出的都是修复件,古代等级森严,御窑的瓷器是不能流落民间的,皇家落选的瓷器必须砸碎埋到地下,但由于修复技艺的高超,完全没有残缺的感觉,只有颜值的唯美。
一间平常的屋子摆上白如玉、明如镜的瓷器就有了灵气,有了灵魂,有了档次,成了皇帝的南书房,皇后的慈宁宫人。有一间屋子,四面墙体摆上了各种摆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如玉一般珍贵,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敛息屏声。我们内心怀着敬畏,赞叹着,留恋着,欣赏着,内心宁静而又愉悦。
要结束祁门之行的时候,我们又从西递回到景德镇转车,下午3点多火车,有多半天转车的间隙,又去了瓷宫和陶阳里古街。27日早上,我打的去了浮梁县偏远的郊外,远远看一处色彩斑斓的童话城堡,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座座贴满破碎瓷片的巨型瓷塔。这是一位90多岁老奶奶用毕生的财富和精力打造的,斥资8000多万,门票25元。内墙装饰着红楼梦的连环瓷画比如《红楼梦》,古代帝王,国画梅兰竹菊,牡丹,清明上河图等。还有许多瓷器陈列在廊下、墙角。不仅如此,草坪,阶前路边处处立着、躺着、斜着大大小小的瓷缸,瓷瓶、瓷龙,旁边云集着穿青花瓷的女子,倚着偎着挽着瓷器。还有许多小孩子骑在瓷器上,人与瓷浑然一体,这是最亲民的瓷器了。
出了瓷宫已经12点多。又去陶阳里看看,匆匆走在古街的石板路上,古色古香的老街让我似乎又穿越到了御窑的历史现场。虽然没有看到晾晒的瓷胚,领略老坯房里匠人现场拉坯的高超技艺。
景德镇刚刚申遗成功,大街小巷拉着横幅,景德镇人说起他们的家乡,言语之中充满自豪。中国造瓷器的地方很多,好多地方都衰落了,为什么景德镇经久不衰呢?
客观上原材料高岭土细腻,非常适合做陶瓷?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的智慧,手工拉坯需要高超的技艺,手绘瓷器的工匠都是艺术家,看似不经意的一描一画,无比潇洒,实则胸中有丘壑,有山水,炉火纯青。这需要执着专注,一心一意,瓷器才能成为珍贵的艺术品,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国家的支持,让这些技艺一代代传承,现在这里建有专门的陶瓷学校,这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
所有这些因素,都完美地融合在这景德镇,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千年瓷都。
景德镇的宾馆商店大街小巷车站,处处都有陶瓷的元素,2000多年来,景德镇专注一件事情。景德是宋真宗的年号,皇帝的年后都会随着皇帝的离去而消失,但“景德”二字却在这里用了1000多,还会继续存在下去,随着景德镇的辉煌而走向世界。
郑老师说,行走祁门十天,几乎一分钟都没有浪费,信息量很大,需要回去慢慢消化,这也是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