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家路上
曹春福和韩素梅正站在小路上说话,见陈文海和张慧芳从厨房里出来,韩素梅便朝张慧芳喊道:“张慧芳,你过来。”
张慧芳来到韩素梅面前,“什么事?”
“没什么事。”韩素梅用商量的口气对大家说,“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大家都同意,于是他们三个人便一起沿着那条乡间小路向前走去。
“那天你为啥要阻拦?”张慧芳问曹春福。
“我本来就不赞成你们俩好!”曹春福皱着眉头说道:“他除了和你好,还和陈雅丽好,他到底喜欢哪一个?”
“他就是这种性格,”
“你的父母不赞成你们俩在一起。”
“我们俩只不过是经常在一起说说话而已,这又有什么呀?”
“他在打你的主意。”过了一会曹春福又问张慧芳:“你是不是想嫁给他?”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们俩那天在河滩上说的话韩素梅都听到了。”
“那是我们俩闹着玩的。”
“你要嫁人也不能嫁给他。”曹春福接着说道:“如果那天不是我们大家去找你,你恐怕早就喂狼了。”
“你干吗要这么想不开?”韩素梅责备张慧芳。
“不是我想不开,而是他妈说的话太难听了。”张慧芳低着头说道:“他妈说:追他儿子的女孩都排成长队了,可是他儿子一个都没看上。还说什么:她看不惯脸皮厚的女孩。如果以后再敢勾引她的儿子,她就对我不客气。”
“你打算还和他好吗?”
“我不想和他成为仇人。”
“他妈这么欺负你,我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恨不得叫上一帮子人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曹春福大声嚷道。
“你可不能胡来,陈文海挺可怜的。”张慧芳说道。
“你就是心肠太软。”韩素梅对她说。
在回家的路上陈华林对妻子说:
“你真不该那么闹,你那么一闹,叫你儿子怎么还有脸在茶场待下去?”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过了一会沈若兰又接着说道:“我就看不惯张慧芳那副浪荡的样子。如果她早生几十年,并且是生活在30年代的上海滩一个穷人的家里,说不定会被人贩子卖到妓院里去当妓女。”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长得漂亮呀!”沈若兰笑着说道:“对妓院的老鸨来说,张慧芳就是一棵摇钱树,那些嫖客一旦知道妓院里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还不打破脑袋地往这家妓院里钻?争先恐后地去睡她?如果张慧芳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上海滩,不知道会被多少男人睡过!”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不管怎么说,张慧芳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所喜欢的女孩,你这么说张慧芳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根本不会让她当我们的儿媳妇。她那么浪荡,结了婚以后会守妇道吗?如果她耐不住寂寞,去勾引别人家的老公,给我们的儿子戴绿帽,我这个婆婆的脸往哪搁?”
“我算是弄明白了。你这么整天胡思乱想的,所以才会反对我们的儿子去跟张慧芳好。依我看,张慧芳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孩。”
“就算你说得对,我也不赞成这门亲事。”
“为什么呀?”
“你真是一头蠢猪!”沈若兰指着老公的脑袋说道:“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没想明白。我问你:张慧芳是不是上海人?不是吧?我们的儿子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干嘛要去娶一个外地姑娘?张慧芳是长春人,那边地处东北,冬天冷得能把人活活冻死,我们南方人怎么能跟东北人生活在一起?如果张慧芳回娘家,我们的儿子跟着她一起回去,怎么适应那里的环境?就是吃也不能吃在一起啊,东北人吃窝窝头,那种东西我们的儿子怎么咽得下去?”
“行了行了,你就别再说下去了。你的这些话都已经在我面前说过几百遍了,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你这张嘴磨得起老茧了。”
“嫌我啰嗦就别再跟我一起生活下去。我早就说过:过不下去就离,可是你就是不愿意,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要不是看在儿女的份上,我们俩早就分道扬镳了,否则怎么可能直到今天还没把婚离成。”
“你整天把离婚二字挂在嘴上,这有意思吗?”陈华林恼羞成怒,“我之所以不赞成离婚,是由于可怜你。你哪个暴躁脾气,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还就是我能迁就你,换了别的男人早就把你揍扁了。”
听老公又这么说,沈若兰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她狠狠地瞪了老公一眼,然后便气冲冲地一路小跑地往前跑去,把老公远远地甩在后面。
当沈若兰来到公路上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想坐长途汽车回家。
在汽车站等了一会车,沈若兰忽然看到有一个人从车站对面的一家小商店里走出来,看样子这个人好像是徐建军,便走过去仔细看,果然是徐建军。
沈若兰朝徐建军嚷道:
“你这个小赤佬,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去十堰那边,要在这里上车。这里有我的一个朋友,我顺便去看了他一下。你不是陈文海的母亲吗?你是不是去看你的儿子了?你儿子好像是在兴旺村那个地方插队,对不对?”
“就是那个地方。到那么一个地方去插队落户,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那里是深山老林,听说还有狼,我的儿子会不会被狼给吃了?”
“如果他单独一人进深山老林,那倒是有可能的呀。”徐建军哈哈大笑。等笑够了,徐建军又接着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干嘛非要把全家搬到这里来呀?大上海多好,要什么有什么,这里有什么呀?除了山还是山。”
“要怪就怪我那个死鬼男人。”沈若兰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我老公思想进步,非得要到这里来支援二汽建设,我作为他的家属也不能拖他的后腿呀。如果我不把全家搬过来,我们夫妻就得继续两地分居。我的老公离不开我,他要我为他做饭洗衣服。”
“其实你可以把陈文海留在上海的。”
“那怎么行?我的儿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一年到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哪会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如果把他一个人仍在上海,生病了谁照看他?他的班主任倒想让我的儿子留在上海,还满口答应一定会照看好我的儿子,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刚生了儿子,还是一个少妇呢。上海滩坏人太多,如果我的儿子在上海滩跟坏人学坏了怎么办?”
“你就是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恨不得把儿子栓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说到这里汽车来了,徐建军便对沈若兰说:“我该上车了,以后有机会再接着聊。”
不久徐建军回了一趟上海。
在上海第一百货商店里买东西的时候,徐建军和徐曼丽见到了张牡丹。
“在十堰的时候,你是不是见到了沈若兰?”张牡丹问徐建军,“她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徐建军笑着问道:“你怕不怕她?”
“我当然怕她了!”张牡丹接着说道,“不久前我去看了一下韩梅梅,还顺道去看了一下陈文海,没想到这事让沈若兰知道了,她朝我发了一通火。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把我吓坏了。她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你难道没有听说吗?”张牡丹皱着眉头说道:“她是上海滩上有名的雌老虎,谁见到了她都唯恐躲之不及。”
“你既然知道,还敢去招惹她?”徐曼丽对她说:“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就是想去看一下陈文海嘛。”张牡丹痛心地说道:“我没有想那么多,纯粹是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可是杨冬生不这么想,以为我是在勾引陈文海,于是就到沈若兰那里去告了我一状。”
2026年4月24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