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在手机笔记上零零散散敲了几万字。那些反思与自责的文字,皆是无数个失眠之夜苦思所得。
在那个千人小村,作为一个四体不勤、洋洋自得的山野做题家,从小到大,我从未收获过差评。可如今,却要面对人设崩塌,社会性死亡的云泥落差。几乎人人都在传颂,说我没出息,赚不到大钱,“老婆”跑路了。
我彻底否定了自己,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身无长物,不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黑面书生和文艺青年,而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我也一并否定了过往。我认为我不曾有过“老婆”,我们只是尘世中一对普通男女,因法律契约而结合,合伙孕育了两个孩子,灵魂从未匹配过。
自此,我走进了漫长的冬季,万木萧条,满目荒芜,做什么都没劲,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再后来,我删除了笔记,又一次否定了反思的一切表述。衣物丢弃,照片清空,这个人留在我记忆里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目前我倾向的结论是:物质生活上,我或许对她有所亏欠,但在情感道义上我无愧于任何人任何事。
我不愿再提及这个人,一想到她,就如关公败走麦城、项羽四面楚歌、韩信胯下受辱般,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耻辱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