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声山水绿

春听鸟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风声，水际听欸乃声，方不虚生此耳。

——《幽梦影》

尝诵得柳宗元‘欸乃一声山水绿’句，然早岁实未尝闻，是以不知何以动心摇魄，令张潮念念如是，述之后世。后数岁，偶闻，然后方知。

欸乃者，桨橹声也，彼烟波之徒，忘机之客，一笑莞尔，鼓枻行舟，闲则诗书，劳则渔樵，傍西岩，宿芦花，酌酒对月，举网得鱼，一声山水绿，江湖独归远。一种自适，天然忘机。谁能为此曲，无乃高蹈人！是以令人神往，不去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