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
文/冬至东北
雪,停在昨日。
今夜,旷野茫茫,那张牙舞爪枯萎掉叶子的枝干,保留着迎春的力气。我与其一同站立。
月光,再也不必费劲地钻过枝叶,倾洒在地上,地上的白与月光同色,还分外的有些刺眼。
偶尔,飞过的老鸦,很安静和谐,一点没有打扰我的意思,或许有些懒惰和不屑,它转个身就消散在阴影里。
细数着指头上的老茧,镶嵌在纵横的沟壑里,有些灰尘,那是白日辛劳的纪念。有些瑟瑟的脚步,在白茫茫一片的祥和里徘徊出脚印。
沿着倒下的秸秆的根,整齐划一地挪动着左脚右脚,视线的尽头有着灯光在璀璨,那是女人丢下的空房子,散发着酒气,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样。
屋子,四壁白茫茫,那是女人收走了自己的色彩,因为无法忍受我的荒凉。曾经的海誓山盟被岁月稀释得看不见原来的样子,我自责却无能为力。有时,放弃,才是真正的拥有。
屋子,正中间是陪伴了生活十载的退了皮囊的方桌,瘸了腿的椅子坚强地固守着阵地,或许它舍不得丢下我,独自欢快,彰显着自己的大度。
屋顶,盖着被,温暖了残冬下的灯光,隔绝了月光的清冷,跋涉了白茫茫大地的鞋子,终于裸露出洁白的脚,映照着屋外的雪。曾经,也是一双娇小玲珑的脚,在雾气蒸腾的热水里蹬踏,蹬踏出的水溅射在黑黢黢的脸上,笑声阵阵。那时,屋外也是白茫茫一片,却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在一起,终究沉沦在不离不弃的谎言里,谁开错了门,联通了不该联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