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开我们十多年啦,母亲曾经给予我们勇敢、善良、勤劳的品格,吃苦耐劳和坚韧不拔的精神意志时常闪现在我的脑海,这种精神和意志常激励着我并给我力量。
生活的艰辛常跟随着我们,考验我们的意志和毅力,有时又带给我们快乐和满足,我的母亲既平凡又伟大,至少于我所见所闻或者说这是母亲在我心中所树立的影像,母亲出生在旧社会男尊女卑的传统封建观念家庭,虽然这个家有能力供养所有孩子上学,但是还是让男孩子去上私熟上公学,好在母亲也念了几年书,直至高小然后被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上学梦,回家务农,母亲常给我们讲她小时候要做农活要干家务而受封建观念和男尊女卑所影响的外祖父决不同意,而外祖母勉强支持母亲识字读书,母亲好在高小毕了业同时辍学务农,那时候刚解放,土改结束农村合作社刚成立,母亲即跟大队会计学习会计知识,我们小时候就看见母亲常常在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摆出帐本,算盘熬夜至很晚很晚。
母亲引为自豪的是十八岁成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那年由于雨水过多,生产队的水稻收割工作迟滞,眼看着整个生产队的口粮要化为泡影,母亲带领队员们冒雨抢收粮食以至于全村不挨饿,也是母亲所骄傲和先进的力量,刚入初中时我们班上有几个同学常常迟到,原来他们早上要出工要挣“工分”,我也觉得星期天去挣“工分”帮母亲分担一下,结果完工时母亲一个“工分”也不记,母亲说自己是党员,还说我挖地不合格。
其实母亲身体单薄,而支气管炎常常折磨母亲整夜咳嗽不已,夜籁人静时咳嗽声在小山村回荡,母亲挑水挑粪都只能减半,大姐和我很小时就得挑水担粪替我们那可怜的带着病体的母亲分担一些,田土下户时我们不过十二、三岁,大多数的粮食和肥料都是我们全体动员背进背出,日常的饮用水和柴火也得备齐,就这样母亲仍然辛苦地整日不停地劳作,甚至偶尔吐血,不得不休息一会儿然后又上山劳动,那贫瘠的土地经常让我们吃不饱,差不多晚饭只能吃些蔬菜而没有米饭。
有那么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我家的猪病死了,看着半大不小的死猪母亲也舍不得丢,然后烧水烫猪毛,母亲给死猪刮毛,可是没打气的猪毛根本刮不干净,带着很多猪毛的猪就被母亲开膛破腹,结果发现很多蛔虫,蛔虫钻胆和猪肺都有蛔虫,小猪内脏全部扔了,肉则用盐腌制后挂在厨房柴火灶上,那时候烧柴火,熏烤小猪肉煮熟切上一盘,脆脆的只是猪毛太多,得用铗子夹毛甚至在煤油灯上烧掉猪毛,吹吹抹抹就送入口,那时太穷了。父亲转业后在城里工厂上班,只有周末才能挤时间回家帮忙干些农活,周日下午就得往厂里赶,母亲的艰辛与思想的斗争偶尔也会流露出来,母亲说谁家的妈妈死了子女都跟随父亲进了城,成为居民吃商品粮,每当这时我们都心情沉重不知如何安慰母亲,但更觉得母亲的伟大,母亲的舍身精神。
一九八二年父亲的重大技术革新被评为全市的高级工程师,我们也被分配指标“农转非”,次年除大姐外都进了城读书,母亲也被安排到厂大集体单位上班,至此我们家生活有很大变化,能隔天吃肉,穿干净衣服,不用天天担心挑水砍柴,下地干农活。
后来母亲还是由于长期服用添加了激素的中药,熟人介绍的什么中药研究所的特效药害人不浅,母亲弥留之际需要辅助吸氧,医生说母亲肺部千疮百孔,全部溃烂,都是激素的后遗证,09年的春节前接到母亲病危电话,急急忙忙赶回老家医院,母亲已经神志不清,脉搏急速跳动,显示最高至六佰多,这时的母亲突然下床并宽衣解带嘴里还说要出去,我赶紧抱住母亲,父亲在病房外走廊上泪流满面,大姐慌忙找医生护士,医生护士来责怪我们心脏差点都甩掉了,尽管母亲患严重疾病,却只能与父亲相互依靠,而我们由于种种原因极少陪伴母亲,失业和孩子读书需要外出奔波,对于母亲的病痛我们也爱莫能助,失于陪伴又让我们满怀愧疚,春节母亲还是离开了,带着极大的痛苦并解脱一生的苦难、贫困以及对儿女的期许,我们怀念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