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打开电视一边等待某位老人的到来,没准儿是给自己解压呢。活蹦乱跳的心一时难以入静,可外面迟迟没有人来敲门:似乎有人已敲过门了,也许他提前了五分钟,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来到这里。那时自己还在躺在床上睡大觉呢,也许他来了见里面没人反应就离开于此地了。
然而,事实并非总是如此,正当我在疑惑他到底会不会来之时,敲门声响起:他来了,或许不是他,而是别人。
后面的结果令我颇感意外,正是他,似乎还带来了些东西,我愉快地打开门,邀请他进来,他缓缓地脱下一双棉布鞋,规矩地把它放在门口:他可真守信约准时到来了
只见他肩膀上挎着个小包置于胸前,包鼓鼓的,他不紧不慢地从中抽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从里面包裹物品的轮廓来看,应该是书籍之类的印刷物。果真,两本书从中取出:一本很厚的,一本又很薄的传递在我手上翻阅:一本是词典,一本是小说。前者七百八十一页,后者八十来页。我嘴角微微上扬地粗略阅读着,他则站在一旁观察着我神情的变化。
尽管我试图不让自己的表情过多地向外流露,但最终还是暴露在他人眼前。他看见我即高兴又有些不满地坐在他身边,双腿轻轻地抖动着,他看出了我有些紧张与不安。
“好,还不错,写得挺好的。”
“嗯,这是我一位朋友从远方寄过来的。他叫我来帮他卖,因为销量不是特别地好。”
我听出一些端倪:是自费出版啊。
“这两本借我几天仔细翻阅,行吗?”
“好,可以。”
作为回报,我让他从一张办公桌上拿了四五本他最乐意看的书籍,见没有更多话题可聊了,他便走去门外向我招手告辞,在关门的那一瞬间,他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样子。
再见了,老爷爷,下次有空常来我家玩:这是句十分天真的话,有多少人能随随便便接受一位老人的来访呢,他们生怕老人会突然在自己家里发生意外,难以承担责任。尽管这也是句客套话,但也是一种准备。因为我不知道他何时会有空再来到这里,而通讯工具有时也会“撒谎。”
2016.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