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我听到了你试图叫我起床伺候你早餐的叫声,但我拒绝接收,你也从一开始的“喵喵”叫渐进到了不满的“喵~呜~”声。你堂而皇之地爬上我的床头,仔细观察着我这位试图造反的“奴才”,在吹响号角还是可爱这两个选择题上犹豫不决。能屈能伸的你决定包容我难得的小脾气,决定用我最不容易抗拒的方式向我投掷可爱撒娇模式。随即,短促细细的“喵喵”声从短暂安静地空间里有节奏地响起...一声声...声声慢...我实在被萌地没脾气,从蒙起来的被窝里钻出来,打开台灯半眯着我睡眼朦胧的眼翻身下床,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困”这个字的我还要努力不被缠着我双腿走路的你绊倒,在你雀跃的声音中给你换上干净的猫砂,给你喂上你爱吃的猫粮...然后我就蹲在你身后,看着你摇着尾巴,畅快地吃着饭,不时还发出呼噜噜满足的声音。
重新回到床上的我,无奈地发现已经少有睡意,决定躺在床上刷手机...然后,吃饱喝足的你踩着你标准的猫步,舔着嘴又进来了。坐在我的床脚,洗脸、舔毛;你延伸舒展的后腿有我望尘莫及的柔韧度。看你仔细从头将自己清理到脚,连粉粉嫩嫩的肉垫缝隙都不放过...但实话,我的感觉是你现在肯定浑身都充满了鱼腥味_(:з」∠)_
在你一套不疾不徐的清理的节奏下,我又渐渐戴上了睡意...“洗完”澡的你,将你圆润的身子躺平、舒张,带着安心和慵懒,身后的尾巴也因为此时此刻的情绪不疾不徐地拍打着地面。我探头叫了叫你,你的尾巴迅速拍打地板给我回应,闭着眼睛、虎头虎脑,给予我你对我特有的在意和温柔。我微笑着躺回去,在你轻微的声响中渐渐睡去。


你还是小崽子的时候,上窜下跳...我每天对于你的好动感到不可思议...你现在年纪渐长,已经渐渐沉稳,只有偶尔缠着我陪你玩耍...而我却渐渐想念你精力充沛的时候。一个高高的猫爬架可以让你玩得惊心动魄。还记得那一次回家打开门,地上的鲜血、你耳朵已经痊愈还能看出的小缺口是你当时的战绩...因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养猫,我那时候乌龙地以为你是个姑娘,你的好动总是让当时的我陷入深深地对你这个物种的疑问...到后来知道你是少爷以后,我才相对恍然...
过年的时候,我留你自己在家,回了爸妈家。关上门,听到你在门内委屈的叫唤,我打定主意要将你带回爸妈家。就这样,你来到了新的环境。其实你很不安吧,当时的你过于乖巧,我欣慰你为我长脸,但也心疼你因为陌生坏境陌生人事的假装的乖巧...因为你的可爱,本来妈妈想要将你放生到小区楼下的决定也崩盘。对啊,像你这么可爱的虎头虎脑,怎么舍得。然后,你成了妈妈的心头爱,你学会了向妈妈撒娇、翻肚皮等等萌物会做的小动作...我有时候挺吃醋的,因为这是我曾经没有的待遇,直到某天晚上,我靠在床头看书,你灵巧地跳上我床,“赐”给我你喜欢的小老鼠玩具,然后傲娇地舔舔爪子。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分享是完全不大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特别是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这代表着你对我爱。第二天我将这个事情炫耀给妈妈,妈妈告诉我,其实我对于你来说是最特殊的,只要我在家,你永远都是在我身边,一寸不离。我也渐渐注意在我回到家时,你总在我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回头与你对视,你会缓缓得一下一下眨眼睛,你的眼里有整个我,感觉我是你的全世界。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我的世界里有很多存在,而你的世界里只有小鱼干和我。

看到你渐渐地老去,渐渐不爱动弹,喜欢的玩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耍两下就弃之脑后,爱跳的高处你也渐渐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渐渐感到恐慌。从网上得知,你们最长寿会有20岁,我放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想着你还可以陪我很久。妈妈开玩笑,以后我结婚,你是要带着小领结跟我一起嫁过去的。我其实没有把这个当玩笑,我觉得这是应该的。相伴七年半,说是我养大了你、给你一个家,其实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我陪伴。
没有想到,我们的缘分会结束地这么快...你等着见我最后一眼,然后走出了我的时间...
可能我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存在我们即将告别的不安,身边很多人看到你都会打听你的年龄,我总是说你五岁了,在爸妈一次次纠正年龄后我还是一次次告诉别人你五岁了...在时间面前我选择了避而不见,我只想你永远停留在这个年龄...
你还是走了,躯壳被牵引在桃树上,这是一种属于你们一族的仪式。去的第二天下起了大雨,我跟爸妈说起怕你摔下来的担心,爸妈说你已经去投胎了,那里只是你的躯壳。是啊,如果真的有六道轮回,我希望你下辈子平安喜乐。朋友安慰:喵星没有病痛。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到人间,我们还有续缘的可能,到时候我能更加成熟地对你好。
你用悠暇的目光,远远看着天空。
悠悠,下辈子也愿你亦如此情此景般悠然...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