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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即便防火防盗防借钱……工作做得再缜密,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正所谓吃一亏上一当,当当上的不一样。
这不,桥头堡超市摊上大事了: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头上缠着纱布,嘴里直往外冒泡,躺在地上眼睛已翻白。四肢保持挣扎的姿势僵住不再动弹,样子已无生命迹象。
一股刺鼻的农药味,弥漫着超市狭窄的纵横巷道,像阴魂不散,迟迟不肯飘出塑料门帘子。
死者母亲正在和老板娘边骂边撕打。歇斯底里的嚎啕着:“杀人偿命,你赔我儿子,我豁出这条老命跟你拼了。儿子死在你家了,我还活着干啥?给,我这条贱命不要了,你拿去!”
样子像极了疯婆,边嚷边往老板娘怀里撞。肉山老板娘,被撞得无处可退。货到处绊脚、人沉重倒下。堆几人高的丧葬用纸品被冲垮,纷纷砸落在老板娘身上,铺了个黄金满地。
老板娘越气越显得身笨笨的狼狈不堪。基本被货物淹没,很难起身再还手。一个村子的看客,都不便拉架。说小,得罪哪一方就不合适;说大,避免沾上人命官司。
人命关天的大事,店里摄像头可无死角盯着的。弄不好成了帮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再说农村扯皮的人都比较蛮横,翻脸比脱裤子还快,完全可以六亲不认的哟!
骨瘦如柴的老板,哪见过这债主-亲戚撒野的架势。跳蚤一样左冲右突,凶神恶煞,足有万夫不当之勇。本来战战兢兢在声讨中,见媳妇吃亏,立马去掀疯女人,欲刨开纸捆拉媳妇……
哪知这个玩命的疯婆子,那力量加仇恨加护犊子,简直排山倒海,势如破竹。几个赚钱的能手,在打架这方面格外显出劣势,不堪一击,合力都威风扫地。
疯婆子未等老板掀到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老板的手腕,照其手臂使尽浑身力气咬下去……像乌龟咬人,死活不松口。痛的老板鬼哭狼嚎!素不轻弹的男儿泪,扑簌簌奔涌而出。另一只手挥舞着拳头,还没有来得及砸向疯婆的脑袋。
忽听背后几个警察吼道:"住手!幸亏有人报警,说这里出了人命;幸亏我们及时赶到,不然你还要干倒一个。店不想开了是咋的?财发够了就嚣张!想尝尝牢饭的滋味是吧?大老爷们--掌柜的伙起来欺负一个女顾客,像啥话,难道没理能打出理来吗?真是反天了!"
大概是个协警,说话死难听。老板一时语塞,百口莫辩。伤人话加上被咬的感觉,疼的是皮开肉绽、撕心裂肺。老板脸青一阵紫一阵,大汗淋漓,显然是撑不下去了。
围观中有人抱不平:"我路过这买烟抽,见店里出了人命才报的警,我亲眼见证是专门来找茬的,不是顾客。救人要紧,那个走道躺了个一动不动的小子,纸堆里面是被打趴下的老板娘 。别说些没用的,老板还被咬着呢!尚未脱离危险,孰是孰非救人要紧。"
警察白了这个多嘴多舌的一眼。虽然话听起来有理,但是哪轮到他来教训我们,算哪根葱?警察本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三几个警力上前制止那咬人的悍妇,化解危机;还有警力配合120和法医那一块,直奔死者……
瞬间的事,摸体温尚存余热。探鼻息、掐人中、压胸脯,没任何反应。就是不敢用嘴对嘴接气这一招。医生摇头,示意法医鉴定,旁边只管咔嚓咔嚓多维度拍照。
法医从头到尾,从外到里,翻来覆去,细致入微。生怕漏掉一点蛛丝马迹,再三查验并做着详实记录。
外面警笛和120车还在比起来呜啦呜啦个不绝入耳。车流、行人都驻足、探头观望。不一会,原本四通八达的桥头堡,被车、人塞得个水泄不通。
看稀奇,凑热闹是大家的本能。都不想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带着遗憾离开。室内更是挤满了看客,个个摩拳擦掌,不知如何是好。
有个别长着三只手的邻居和看客,趁混乱局面,夹在人堆里顺了好几趟吃的喝的--便于隐藏的,价值不便宜的东西。
日用百货,谁都用得上。尤其是烟,体积小,重量轻,价格贵。吃包百十元的烟,唇齿留香,引人注目,直觉惬意,老有面子。还有红牛,那可是奢侈饮品,所以不失时机转移到外面的垃圾车上或家里。天助我也,伺机再挤进去,机会难得,必须把握。
殡仪馆的车赶来,愁煞接近不了现场。社会秩序正如这会堵车,没有警察的维系,到处都是一锅粥。警察往路上一站,如卤水点豆腐,指东司机不敢到西,很快道路疏通顺畅。
只见救护车拉着老板娘去输液,调理心情;警车拉走老板、报警人和疯婆子;殡仪馆的车拉着那个白布包裹的小子,绝尘而去。剩下锁子把门,看样子必须待事情处理完毕才许营业,唉!不知得多久购物不方便。
所有看客,随车走、店关,朝四面八方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天地,绘声绘色,添油加醋,茶余饭后传递爆炸新闻。
用电话、微信、抖音、QQ。向各个角落打工的亲戚、朋友、子女告诫,友情提醒不仅注意陌生人。乡里乡亲、街坊邻居都要注意分寸。尤其别打经济交道,否则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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