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激荡起白色的记忆,小时候也是望着这个窗,但呆呆地坐在床上,黄晕般的白炽灯,死寂的掉在只有几十平方米的“家”里,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哭可以无声,她哇哇的哭着,面对着窄小的窗,眼睛跨过荒芜的园中的垃圾堆,越过马路,一直注视着被银色灯光点亮的超市,超市里有她的爸妈,他们在里面买着小菜,而她被锁在这,无论做了什么噩梦,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买对着窗,望着那个亮堂堂的小店哇哇大哭,好朋友刚刚随父母在路边卖碟回来,听见了,便从门缝中伸出一只小手,“你别哭,我把蛋糕给你”“不,我不要,我要妈妈”“好,我给你叫妈妈去,她马上就回来”稚嫩的声音安抚着泣不成声的她,她回到床上坐着,坐着,睡着了
“怎么又尿裤子了?真是忙不完的事.......母亲讲她从睡梦中拍醒,将裤子丢给父亲,给她穿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让人听了难过的话。她知道母亲回来了,换好裤子关了灯,她好像在睡梦中也不知是不是在黑夜里,她偷偷的将被子捂着嘴巴,哭了,只想着不要哭太大声。可现在呢?这爱哭的毛病还是没有变,这顿端午节饭,母亲让她把两大袋子的菱角给剁了,剁了一整个下午,乌紫色染满了整个手指前段渗到指甲缝里,“亲戚”陆续过来,表姐直接坐下,自然的接过母亲手里的刚刚蒸好的包子,吃着。“你先随便吃点”听了“母亲”的话,她吃着桌上准备好的“佳肴”“你这切的真好,可以拿去卖了,这没有剁好的多少一斤?”她询问“母亲”“母亲”和她交谈,她的肚子还是空空的,嘴里的不断的分泌着唾液,咽了又咽,她不用抬头都知道,她的表姐正在吃着美味的“佳肴”看着她切菱角,没有一丝的不客气。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一大家子人把圆桌子坐满,她端起碗,准备夹菜,母亲以为她要上桌“不要上桌吃。”推了一下她手中端着碗的胳膊,是的座位不够,她也没有想过上座,可是为了掩饰自己认为的尴尬,去锅里拿了一个包子放进碗里,吃着吃着,若无其实的刷着抖音视频,感觉越来越咸,泪水掉在包子上,吃进嘴巴里,房间里的她无人问津,客厅却是热闹的。她不禁想起朱自清《荷塘月色》里说过“热闹是她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回到这寂静的房间,面对着眼前的窗,一直很久,等到外面客人走了,她抹掉眼泪,回到圆桌上,看着炒好所剩无几的几块菱角,默默地夹起,似吃到了难得的米其林餐厅的“佳肴“一点不剩的将它全部不剩吃完。
将其他的剩菜倒掉好,洗好盘子,明天依旧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