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李巧儿
刘欢喜不依,非要舒思思把游戏玩下去。舒思思想了想,便唱起杨钰莹的《茶山情歌》:“茶山的阿妹俏模样,十指尖尖采茶忙……”
刘欢喜噼哩啪啦地鼓掌,夸舒思思天生歌星的料。舒思思明知道刘欢喜在拍马屁,但女人的虚荣心作崇,立即转变心态,把游戏玩下去了。
就这样,她一首他一首,后来,刘欢喜唱的歌比舒思思多,舒思思急了想用手机上网搜索,刘欢喜不让,追着舒思思要抢手机……茶山上,歌声笑声齐飞。
舒思思突然觉得“尘滤一时净,清风两腋生”,之前对爱情对婚姻的种种顾虑、伤心如此渺小不堪。
这世界上的爱,应该是相望的。你所付出的每一份爱,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反馈,那是因为还没有遇上真正有能力接收它的人。
舒思思想起多年前的网恋,那个站在文化公园的花灯廊下平庸的男人;想起和柯俊之的第一次见面……她曾经一度以为,他们就是有能力带着她通往幸福的人,并不顾一切在没有爱情的状态下与其中一个结为夫妻,她一直以为,在婚姻的索求和收获上,她没有亏待自己,最起码在体验和感受上,她对婚姻的感受已经很饱满。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是她没有遇到一个真正两心相印的男人之前的想法。而面前这个从茶山里走向城市的男人,随和亲切,宽厚温暖,助她度过迷乱痛苦的心惑,与她心心相印,与她的生活经历类似,他才是她生活上最好的伴侣,才是有能力带着她通往幸福的人。
太阳渐渐收起光芒,茶山上飘起一层雾。半山腰里,刘母用电喇叭在喊:“吃饭了!吃饭了!”
刘欢喜说:“以前,我爱在茶山上瞎玩,经常忘记回家吃饭,后来,我爸弄了一个电喇叭,一到吃饭的点就用电喇叭喊,现在,又用它招呼采茶工,呵呵。”
下山的时候,舒思思主动牵了刘欢喜的手。刘欢喜惊喜地笑着,反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舒思思在茶山过了两夜。刘欢喜的父母显而易见地喜欢舒思思,把舒思思当成了未来准儿媳,也从来不在舒思思面前谈论刘欢喜的前妻,他们把二楼的卧室让了出来。
然而,晚上的时候,刘欢喜主动睡在了地板上。
临离开茶山的那一夜,月亮分外明亮。舒思思起夜时,发现刘欢喜正依在窗前望着茶山上的月亮,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刘欢喜的名字。
刘欢喜像从梦中惊醒般,缓缓地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一刻,舒思思闻到他浓重的鼻息,月光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安静地散发着温吞的光,她突然想到在幼师学院时念过的南宋诗人范成大的《车遥遥篇》中的一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整颗心便融化了。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温热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游移、肆虐,而自己在成为一片伸展吐翠的茶叶时,她听到自己说:“欢喜,我爱你。”
从茶山回来后,刘欢喜便开始策划向舒思思正式求爱的方案。他在要求沙小军必须向舒思思、潘朵拉保密的情况下,向沙小军征求求爱地点和方式。
沙小军说:“你必须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补充好能量了,再向她求爱。去‘满天星’私房菜馆吧!那里高档、隐密、有品位,比起什么‘小蛮腰’的旋转餐厅有情调多了!而且,据我所知,思思也非常喜欢‘满天星’,强烈建议你去那儿考察考察后再考虑我的建议。”
于是,刘欢喜去“满天星”踩了踩点,一见钟情,一番筹备后,在月光明媚的一晚,约了舒思思在“满天星”见面。
舒思思不知就里,要带柯舒和母亲一起去。早已收到风声的舒母哪肯去做电灯炮,找了个借口扯着柯舒,让舒思思单独赴约去了。
舒思思也没多疑,又想着这是从茶山回来后,与刘欢喜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赴约,和往常一样,和刘欢喜欢一边晚餐一边轻松地谈天说地,貌似没有任何的异常。
然而,晚饭结束后,舒思思看见,服务员本应端餐后甜点心的盘子上放了一束玫瑰花和一封信。正当她惊讶不已,正想询问服务员怎么回事时,另一名服务员走过来,笑眯眯地双手捧着那封信速给了舒思思。
信封是灰色牛皮纸自制的,上面有桃红色的五个楷体字:“舒思思亲启”。
舒思思一脸吃惊,看了刘欢喜一眼。刘欢喜故作恼怒地说:“咦,竟然有人这个时候给你寄情信送玫瑰,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然而,刘欢喜暧味的眼神出卖了他。舒思思突然意识到什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微笑地拆开信,抽出一张打印纸大小的桃红色信纸,上面用黑色的、漂亮的楷体写了一行字:“思思,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不一般关系的那种男朋友。如果你愿意,请接受那束玫瑰花吧。如果不愿意,请把那束玫瑰花扔到地下吧。刘欢喜。”
舒思思笑起来。虽然比不上柯俊之在普罗旺斯求婚时的浪漫,但是,刘欢喜的这份独特心意,实在令她怦然心动。
舒思思拿起了玫瑰花,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刘欢喜乐得跳起来,像个孩子似地在桌子边蹦了几下。
就这样,舒思思和刘欢喜从暗藏暖味,到眉目传情,再到在一张床上赤裸相对抚慰对方的身心,不久后便难舍难分了。
一天晚上,为了安抚一直哭闹着要妈妈的儿子柯舒,舒思思在夜色下从刘欢喜的家里赶回家时,刘欢喜决定向舒思思求婚。他希望深夜的枕边不再空凉,希望清晨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这种情绪不淡定地连续几日冲击着他的心脏,再次拥有一个家的感觉那么强烈。
然而,舒思思犹豫了,说:“太快了,再等等吧。”
刘欢喜不想再等了,但是他知道不能强迫她,他在想也许她还没有从前一段婚姻中走出来。他想了又想,说:“要不,咱俩试婚三个月吧?试婚阶段时,觉得彼此不合适就分开。三个月后,如果感觉合适,咱俩再去领结婚证?”
试婚?舒思思有些吃惊刘欢喜的想法。但是联系他的前一段婚姻,便觉得他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试婚阶段,不合适就分开,合适就结婚,谁也不欠谁。她承认对他的试婚建议动了心。她让他给她两天时间想想?他说没问题,等着她。
然后,舒思思给潘朵拉去电,说:“姐,你觉得试婚的话,女人会吃亏吗?”
潘朵拉立即明白了,笑着说:“如果两厢情愿地试婚,那就谈不上吃亏了。思思,其实,我个人认为,对于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你和刘欢喜,试婚这种方式也挺好的。”
舒思思“嗯”了一声,又和潘朵拉聊了些家常,挂了电话后便给刘欢喜打电话:“刘欢喜,咱俩就按照说好的,试婚吧。”
刘欢喜和苏灵芝离婚时,房子给了她。现在,为了和舒思思在一起,他买了新房子。
舒思思决定和柯舒搬到刘欢喜的家。
舒母哭了一场,直问:“试什么婚呵你俩?干脆结婚不就成了?”后来,被潘朵拉开解一番后,对女儿的试婚持开放态度。
但是,在舒思思搬出家时,舒母还是哭了,边哭边说:“如果他欺负你了,就回来。”
舒思思点点头,双眼竟也湿润了。她只带了一个行李袋。反正是三个月的试婚,没必要大张旗鼓。大老王帮她把行李放到刘欢喜的车上,一脸凝重地拍拍刘欢喜的肩膀。
刘欢喜点点头,看了看舒母,抱起柯舒,牵着舒思思的手,上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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