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墨华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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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日本的京都和大阪，
欢喜地被樱花的美暴击。
恐怕没有一种植物之于国家，
像樱花之于日本那么重要，
重要到不但遍布生产与生活，
还渗透到日本的文化和精神层面。
比起日本皇室专用的菊花，
樱花更能代表日本。
为何会觉得日本樱花美？
这是因有古典建筑、和风建筑的映衬。
在京都，寺庙、神社等古典建筑，
多得令人应接不暇，
而充满简洁和禅意之美的和风建筑，
也比比皆是。
在如隧道般幽长的樱花道上，
一温婉女子身着华丽的和服，
挽起贤淑的发髻，
伴着木屐声迈着碎步，
风起时樱花簌簌飘落，
樱花道两旁，有庙宇青瓦和飞阁流檐。
此画面美得令人如置身幻觉。
建筑，成为日本樱花表象之美的一部分；
而文化，则是日本樱花之美的本质内核。
樱花花期很短，
盛开时灿然美丽，
一周后飘落如雪。
这种特性，
令樱花这种轻盈柔弱的花朵，
在日本有着沉甸甸的文化重量。
它承载着日本千年来的物哀情结，
也象征着生时灿烂、死时果断的武士道精神。
日本有一句古谚语便曰：
“花为樱木，人则武士。”
从日本文学到日本电影，
樱花的倩影芳姿几乎无处不在。
这个自古以来，
便被火山、地震、雪灾、海啸所困扰的民族，
有着与生俱来的绝望和感伤。
对于日本人而言，
是否人生，
由无数个落樱般秒速五厘米的瞬间组成？
日本人的审美，
追求短暂之美，
在乎刹那间绽放的芳华。
比如渡边淳一的小说《失乐园》中，
男女主人公为了让爱情不死，
就在欢愉巅峰时让肉体死去。
虐恋、极端、宿命、幻灭、
幽玄、荒诞、无常、死亡……
这些都是日本文学和电影作品的标签。
想起年轻时看日本电影《御法度》，
其结尾处，武士剑一挥，
一棵绚烂的樱花树轰然倒下，
当时我内心一紧，觉得寒意彻骨。
即便纯如电影《情书》，
也有一股白皑皑的清寒。
清寒，是日本艺术作品的温度，
即使这些作品有艳丽如艺伎的外表。
喜欢日本《心敬僧都庭训》中的一段话：
“常常观赏飞花落叶或草上的露水，
就会懂得人生短暂犹如梦幻。
那么，行为就会变得温和，
内心世界也会更加幽深。”
其实，看透生死无常，
何尝不是一种对生命的深刻的认知与敬畏。
日本人对于樱花的情结，
我们作为外国人，
无法深刻体会。
我觉得，樱花美就够了。
那天下午，
天空蓝得通透，
我站在京都圆山公园染井吉野樱旁，
一边品尝着章鱼小丸子，
一边看着当地人欢声笑语地野餐。
当我抬眸，
这折射出岛国千年来世间众生百态的花儿，
便让我收获一片纯粹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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