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国庆外公去世,在那之后,妈妈几次说道,幸好一年前,我的婚礼摄影师给外公拍了照片。这次回家,决定记下一些时刻,遂分享几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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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
和爱人一起看望刚出院的奶奶。她今年87岁,思维清晰,耳聪目明,有时候对处理事情的反应比姑妈还快,在人生长跑中算是成功人士。前几天在院子里乘凉时,听楼上的老人说马上五一,孙儿要回来了,她微微一笑,“那我的孙子估计也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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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
钓鱼、野炊、发呆、看书。在船上走来走去,晃荡之中想象自己是渔民的女儿,想象船只停泊的岸边山上有多少条小路。晚上我俩坐附近农家的小划船离开。黑暗中,我们像偷了江上的秘密一样,摇摇晃晃,小心翼翼。回到家洗澡,感觉身体还在摇晃,还在那个静谧的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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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
坐了一趟面包车。和十几年前一样,还是一块钱,师傅还是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用惯性关门,在每个公交站点,他都会减速观望。门把手早已坏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倒立的螺丝刀,下车时我拉了一下,很趁手,我们似乎也没那么需要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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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
给爷爷摊了鸡蛋皮子——奶奶的一道拿手菜。在武汉,我总是隔一段时间就想吃,妈妈就在语音里一遍遍教我,我问她土豆粉和水有没有固定的比例,她说没有,要边调边试。多次试验后心里也有了数,但做起来还是要边调边看是否要加水。今天我在爷爷家做成功了,他吃了一口,笑地眯上眼,“这是我孙女儿做的!”嗯,一边尝试,一边调整,生活的普遍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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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爷爷说谢谢,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对我说这个词,心里有点酸,“您跟我说什么谢谢呀”,爷爷说那也还是要说的,想起之前外婆也跟我说过谢谢。
人老了,就喜欢说谢谢,我一边下楼一边想,不知是他们开始害怕麻烦家人,还是因为孙女长大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