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缓缓融进陈淑妃的身体，眼帘轻动，回了气息。
成玉见这场戏演得差不多了，收了手，朝他礼拜一躬，“陛下，娘娘很快就会醒来，需静等片刻，贫道先行告退了。”
他也感觉到她的手有了暖意，见成玉未要半分赏赐就要辞行，心有感激，出言喊住她，“道长，如此神人，何不留于宫中，朕当封你为国师！”
“贫道方外之人，四海为家，功名利率乃世人所求，贫道只求问心无愧。”
末了，成玉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支香，“陛下，日后，若有所求，可点燃此香，贫道会尽快现身相助。”
此时的东华帝君毕竟是凡人，成玉那番话说得如此淡泊名利，倒叫他高看她几分，能受到东华帝君这样的赞许眼神，成玉也觉得十分难得，心情不错，悠悠哉哉地就跟着太监离开了。
他遣退了屋内的一干人等，只他留在屋中伴着她。
她犹豫了很久，即是回来了，她与司命尚有约定，只作为陈淑妃伴他左右，关于其他当真半分不能说，接下去，又要怎样和他解开这一心结呢？
“九儿，怎还不醒来，是在怪朕来迟了么？”
感觉到他的手在她颊边轻轻抚着，指腹撩拨着她的眉睫，双眼微微发颤，她想要睁眼看看他。
他敏感她的反应，知她有了意识，眼底眸光终有生气，倾下身去，仔细探着，“九儿，听得到朕说话吗？”
她的手被他握得紧了，手心都生出了些汗，知他心切，她也不忍他不安，长舒一口气，她缓缓朝他睁了眼，唇角轻扯，苦涩一笑，“陛下……”
她眼中洇出了水雾，他只在听了她的声音后，心里塌陷崩离，只留有一角，只有她一人，足矣。
“……九儿。”
他拥她入怀，下下抚她的背，贴着她的鬓边，叹息而过，“九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朕有多害怕吗？”
她话哽咽在喉里，依着他的肩膀，流下泪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能被他这般爱着，哪怕只有短短十几年，她亦满足。
他许久不曾听到她的回应，以为她还介意之前那件事，托起她的脸，“九儿，那件事……朕不再问了，朕只要你好好的，能陪在朕身边，就够了。”
鬓前几缕被沾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她颤着唇，轻轻点头应着他，反手抱住他，埋进他的怀里，呜咽起来。
他的深情，是东华帝君不曾给她的，她得了这般深重的爱，竟不知是福，还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