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门口的那株白玉兰

      农历的正月初八(今天),真的是“发发发”!一大早我就到了车间门口,只见很多人都在拿着手机拍那株白玉兰,拍那位站在早春的孤勇者。

白玉兰花,它纯洁,美好,不像油菜花那样,用漫山遍野的“人海战术”宣告春天。它只有一株,光秃秃的枝干直指天空,连一片叶子都吝啬。就在这灰褐色的、近乎沉寂的枯槁里,它猛地炸开了一树白。

白玉兰花远看像雪,但不是雪,雪是冷的;像云,不是云,云是虚的。那是玉,是温润的、半透明的羊脂玉。每一朵花都像一只倒扣的酒杯,杯口微张,盛着二月的料峭寒风。花瓣厚实,带着蜡质的光泽,仿佛在说:“冷?我不怕。”

它的香,是君子香。不似油菜花那般贴着地皮、带着泥土气的浓郁,而是清冽的、向上的。你刻意去闻,它似乎淡了;你转身走开,那缕幽香又追上来,钻进你的衣领,像一句极轻的耳语。

古人叫它“望春”。它确实是在眺望。当别的树还在沉睡,它已把积攒了一冬的力气,全化作了枝头的白。它开得决绝,谢得也干脆。花瓣落时,不萎靡,不枯黄,依然保持着玉的质地,从容地“啪”一声掉在地上,完成了报春的使命。

如果说油菜花的世界是人间的烟火,是“加油”的呐喊;那株白玉兰的世界,就是高处的清欢,是“报恩”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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