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齐

墨文齐

(一)

宋朝年间,围棋兴盛。有个书生叫康生,他饱读诗书,在家乡略有些名气。他平日喜下围棋,经常会与一些围棋名手对弈。

一次,他进京赶考,落脚在一座寺庙中。寺中有一老和尚,见康生口谈文雅,棋艺大气,便心生好感,给他备了一床被单,一盏油灯,打扫出了一片间较为舒适的房间,用上等斋饭招待他。康生很是欢喜。用过斋后,老和尚去读经,康生便回到了房间中。

康生的房间正对明月,月银漫洒,也颇有一番意境,康生便挑了灯,心自忧愁,他已多年赶考,可屡屡不中,想摆了棋谱一张,却又心愁不放,康生便望月低吟道:“明月枯枝寺无声,棋思心愁渺京城。”康生正思索下句时,忽地窗中人影一现,跨窗而下的来者是一少年,清秀亭立。

康生惊讶万分。少年道:“先生不要怕,我是住你隔壁的寺客,听先生的诗句,甚为感慨,不如你我对弈一盘,棋中消万愁,解孤乏之用可否?”

康生听后,欣喜万分,搬来棋椅,对座而弈。少年的棋颇显宏大,如飞鸿穿空,杀棋洒脱,如展北斗之星,变化之繁,竟不予多思,一盘下来,康生这个高手竟也输了五颗子。

康生大大地惊叹,便与少年畅谈了起来。原来少年名叫墨文齐,说自己原住在一片平原之上,那里的人皆下围棋,墨文齐从小受环境熏陶,写一手好棋,不过在当地还只能算得中间,他中盘棋出精要,后来他走出家乡,来到了此座京城,在此休整。

康生敬他棋艺之长,与其只用兄弟相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二)

渐渐地,康生与墨文齐变熟了起来,每逢夜晚,康告便与墨文齐对弈,浅浅几日康生的棋艺便开始突飞猛进。

一日,康生便问墨文齐:“墨兄,你棋艺甚高,为何不去参加棋圣选?或许你此套定式,真那夺人名号。”墨文齐便叹道:“不是我不想取个成绩,实是赛事所需的公费尚贵,我一介草民,平日所得仅供衣食住行,属是无时与钱去参加。”沉默一会儿,墨文齐问康生:“先生才气不凡,为何不能取个功名?”康生也叹道:“现在选举心修八股,格式拘束,而批卷官又不懂得选拔人才,赶考几年,功名未就。”二人皆叹一口气。

声没了许久,康生便道:“兄弟我家景还算大,我愿为弟兄资助,让弟夺取棋圣之衔!”墨文齐听后大喜,行数礼,道:“我发誓,我若得了名声,定不忘先生往日之恩!”

康生取了身上所有盘缠,卖了些自己所书的字画,终于凑成了报名费。墨文齐便告别康生去往了棋赛。

(三)

一日,康生正在林间散步。路一转,忽见一条之前没有去过的路。康生心中生奇,便走着一探究竟,却忽略了道旁石上刻下的小字:秘境勿入。康生正走,此处高林遮天, 康生难辨眼前之路,便想转身原路返回,却又迷了方向。  康生心思:这是何等路径,黑天昏地,得赶紧寻个出路。不曾想此林甚大,寻不出一点路。

康生正自心急,忽发现前处隐隐有亮光,康生便寻光而去,正入光照之处,眼帘豁朗,正是一片幽幽竹 林,翠色横生,中有一小块空地,上面正摆了一张棋盘,盘上有围棋谱,旁有一人,长胡白发,竟是一老者正下围棋。走近一看,黑白相交,如展阴阳,如现八卦,所落之子,尽显万象。

康生拱手道:“在下康生,路过于此,见先生棋艺,可否对弈一局?”老者默然回首,轻点头,手掌一指。康生会意,对立而坐,收好盘,便对弈起来。不曾想,老者棋艺甚强,寥寥几步,便占上风,三十步时,棋势已逝,康生便投子认输了。康毛惊叹不已,老者收了棋,又摆一谱,康生凝神而观,却又好像参悟不透,这令康生更敬佩老者了。

老者摆好了谱,望一望康生思棋之相,浅笑一下。康生就觉天旋地转,惊坐起来,才发现这是一个梦。望望四周,却还在竹林里,林中还有一张棋盘,盘上正是老者摆的谱。康生称奇,忽地又发现,旁有一个石碑,康生一看,上面写着:烂柯居士之墓。原来这里便是烂柯山樵夫[  注:古代有一樵夫,一是在烂柯山砍柴,看二童正下棋,便驻足观看,待二童下完,已过一天。樵夫正要走,却发现在斧已腐了,回到家,发现那里的人都变了,原来樵夫误入仙境,天上一天,地上已过千年了。]误入仙境出来后所隐居的地方了。康生边想边叹,再看棋谱,又觉出味来了。看来看去,康生忽发现盘中一处闪着光,思后,便觉此处少了一子,正不解,又看竹林之上便是寺庙,康生也倦了,便迷乎地回了寺,用了饭,便睡去。

次日,康生向老和尚问起墨文齐与竹林之事,和尚大惊,问起详情,道:“我怎不知还有其它寺客之事?不过竹林之事,说来也奇,在我还是小和尚之时,我师傅与一奇怪之士为友,经常一起早上失踪,晚上又回来,后来得知他们同去了秘境,乃是一片竹林。我寻多年,皆无果,不曾想,你昨日找到了!”可二人再寻,便不见了。康生回房,发现自己给墨文齐的钱回来了。后来才想,墨文齐便是那枚失踪的棋子变的。

一次,康生去献卷自荐,审官一听康生之名,乃大惊,道:“昨日梦中一天官跟我说,康生是一能士,不曾想你今日便来了,天意啊!”康生知道,那天官便是墨文齐。康生得了官,又蒙赏识,当了大官,安心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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