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只有在错过后,才懂得珍惜。
失去他时,我也没有觉得他在我的人生里,占有多大的位置。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其实他在我人生里无人可替,我明白时,他也是别人的夫君。
他说,这一生,我都爱你。
他说,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他说,你是我人生里的唯一。
他说,可惜不是你,可是,还有她。
缘分终究到了尽头,我们不够坚定,还是我们终究经不起流言蜚语?
我们终究在时光里走散了,我们终究成了彼此人生里的过客,我们终究成了彼此忘不掉的爱人,但一生只能默默念着。
这一生,我们终究错过了,只盼下一个轮回时,遇见,就不要分开……
【1】
那年,我18岁。
他,20岁。
第一次相遇,是我刚来这座城市不久,也是刚来这个公司不久。
他来找我表姐,我和表姐同公司,自然而然,我也见到了他。
表姐说,这个也是你表哥,我们村里的。
那时候,年少的我,很少搭理陌生人,但碍于我表姐的面子,所以也没好意思,表现出爱理不理的。
再后来,他经常来我们公司玩,有时候表姐不在,他也会跟我聊上几句,问问我呆得习惯这座城市吗?
流落异乡的我们,见面格外的亲切,也许就因为他也是我表哥吧。
小时候,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表哥存在,也许是不亲,所以从未走动。
后来,我跟表姐说,昨晚某某来找她了,表姐打趣说,小表妹那是他故意来看你的,不是来找我。
我说,才不会呢?怎么可能呀?我是他表妹,我们不能通婚的。
表姐说,你们有血缘关系吗?都不是亲的,有啥?
一句话把我说得不知道咋回答,我翻了翻白眼,扮了个鬼脸,冲我表姐吼了下,以后再乱说不理你了。
后来,好久不见他。
听表姐说起,他去了广州,和几个老乡,有人打趣说,他们去广州找女朋友去了,广州女孩子多。
我们又回归平静的生活。
【2】
有些人,分离就是为了重逢。
离开,是为了下一次相遇更美丽。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回来了。
变得更黑了,瘦了许多,广东的七月是很热的吧。
但依然掩盖不了,他阳光蓬勃的朝气,干净利落的T桖,淡黑的牛仔裤,一双休闲鞋子,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但却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也许那时候,他就住进了我的心,只是我不想爱,逃避着他温暖的目光。
冠上他是我哥哥的事实,很多时候,他想说出口,我又打断了,有些话,终究成了他心里的秘密。
他依然会来看我,但不再多语。
偶尔的会带些吃的,跟我表姐依然说说笑笑,但眼里却多了份忧伤。
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出去玩,我坐在表姐的后座,偶尔的表姐让他带我,那时候,他骑的是自行车塞车,没有座位,站后面的。站着必须要扶着他,所以每次,我总是跟表姐说我怕摔倒不坐他的车。有时候,为了不让我尴尬,他跟我表姐说换车骑。
有一次,被表姐发现了,从那后,表姐就不跟他换车,也故意把我扔下不带我。我没法,只有坐他后面了。
江边的夜晚,风吹过,他身上的体味扑鼻,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时间久了,偶尔的,竟然有些想念,那种味道。
仿佛闻到那股味道,心突然很安静。
【三】
很多时候,他总是默默的陪伴我,甚至是和朋友们一起,吃小吃,逛夜市,拍大头贴。
跟所有的老乡一起,就像我们是普通朋友一样,可人散时,他会跟我说很多,他的故事,他在这座城市的生存,他的成长环境。
很多时候,我总是听着,不语。
但我从来没打算告诉他我的童年,我的家庭背景,也或许他早就知道。
有那么一段日子,我不见任何人,包括走得很近的表姐,就是不想见她和他们。
那时候,没用手机,要想找到我,除非我上班时,或是我想见别人,要不然,就跟消失了一样……
偶尔的我会想念他,也许人总是会习惯别人对你好吧,我也不另外。
突然间想到那句话,男人是有爱情的,而女人没有,女人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走。
也许有一天,我累了,又或许他一直对我这么好不变,我也会被感动。
我本来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也许他爱我,而我不爱任何人,因为感动着,善待他,会跟他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4】
2006年大年十三,那通电话通过以前厂里的老板那,转到我表姐那里,我表姐再转给我,那时我没用手机,所以如此复杂。
我妈妈没准备让我知道的,我舅舅他们悄悄打电话说的。
我继父去世了,他来我家时我七岁,现在我十八岁,整整十一年,也许他不爱我吧,也或许从未当我亲生。
他养育了我十一年,养育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尽管他粉碎了我的童年,那些我渴望得到的父爱,但他依然养育了我。
若没有他,或许我会过得更苦,不管如何?我接受不了他突然离世的消息。
大年十一去世的,十三我才接到电话,跑遍了那个城市,每个车站都没有汽车票,因为过两天就十五,基本都停了。
后来到一个售票点,说是十三晚上有班加班车路过,十一点左右,坐的话就买,是硬座。
当时不管那么多了,只想能赶回去见他一面。
这一切,我基本没有心力,大表哥总是跑来跑去,后来买到票了。他把我带回他住的地方,做了许多我爱吃的,我不想吃,可他说,你继父已经去世了,如果你在倒下,你的母亲妹妹弟弟,他们怎么办?
后来我吃了,他把我送回宿舍,让我好好睡一觉。他出去买点东西给带车上,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坐车,硬座睡不成。
我也许真的累了,感觉浑浑噩噩的睡了好久,他用力摇了我几下,才醒了。他说你外套呢,赶紧穿上,现在九点多了,我们要去等车。
他给我收拾了几件衣服,鞋子,提上行李箱。
去车站时,十点半了,等了一个多小时,车来了。他很司机交代说,路上吃饭记得叫上我,还把饭钱加倍给了司机。
完全像是一个父亲对待外出的女儿似的。
回到家,已经是十五号下午了。我刚到家,五岁的妹妹就扑上来抱着我。
我都出门一年多了,回去她竟然不陌生。邻居都说这是外面来的客,可她抱着我不放,我去哪里她就拉着我。
也许是多少懂了吧,也许是害怕了。
走进灵堂,看到的是一口棺材,上面是白布盖着,我想揭开看看,可道士说不可以。只有上山时清棺【就是把棺材里清理干净就下土了】,孝家才可以打开看,见最后一面。
我也没有争执,那是我们那边的风俗,反正明天就下土了。也不在乎这几个小时。我只是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丢下我弟弟妹妹,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女儿?
办完后事后,我妈妈仿佛老了十岁。一个女人一生嫁两夫,也都是她送他们。
我明白她的难处和痛苦。每次看到她不吃饭,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在家陪了他们半个月,我就回到以前的地方上班去了。
以前是我继父赚钱养家,他走了,我虽然挑不起一个家,但我要为母亲分担一点。
回到上班的地方,我瘦了七八斤,也憔悴了很多。完全不像十八岁该有的样子。
每天很努力的工作,却总是不想吃饭,每天总能看到大表哥送的饭,买的吃的。都是那时候没经历这段风雨时我最爱的零食。
开始,我总是不吃。大表哥每次都拿我妈妈,弟弟妹妹说事。
后来,他送饭来,我每天都吃,看着我吃完后,他就走了。
半年后,我慢慢的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但变了许多。
开始和他说话,说我的负担,希望他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回报不了他。
曾经不可以,现在更回报不了,我有太多的负担和责任,我不希望牵连他,可他说,他可以陪我,不管何时何地,多少风雨,他愿意陪我一起扛……
虽然表面,我还是有些抗拒,但心,已经默默的接受了他。
【5】
那些坐在单车后面的日子,成了我一生不可磨灭的幸福和快乐。
若人生重来,我依然坚持我的选择。
清楚的记得他送我的第一辆自行车,是红色的,他说,人生就该像是红色,张扬着青春年少,不该死气沉沉。
我学了整整一年,才敢把自行车开到闹市里去,那时候我在想,自己真没用。
他总是很耐心的教我,不管我多笨,他都无怨言。
那座小城,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那些青石小巷,都有我们的欢声笑语。如今,我总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些路,却再也不见那个少年。
我膝盖上,如今还有一个伤痕,就是那时骑车时,我在前面走,他拉了我一把,我跑不过他,摔的,因为没有搽药,就留下了一个印子。
记得那时候,我们总是跑到夜市里去,去别人三轮车后面捡别人的橘子,并不是买不起,那是种快乐。
记得在公园玩,我说这棵树真好看,你说,都跟我一样高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跟我一样高,放宿舍床头多好。
结果第二天,你就去把那棵树弄回我宿舍去了。
那些年,我们的爱情无关金钱,却总是在笑里过着。
如今,你有车有房有自己的事业,你还记得那个单车后面的女孩吗?还怀念那段时光吗?
未完待续,见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