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年,上海,春
慕子卿与好友施以安正在郊外写生,两人均是圣约克大学的学生,经常外出一起写生
“子卿,你说这湖心亭我也画了不下十次,怎么这次总觉得亭中有异光在闪动,可仔细看🧐,也没发现什么。”施以安拿着手中的铅笔嘟囔着!
慕子卿抬头看去,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回荡:去看看 似有魔力指引一般向湖心亭走去
施以安不明所以,但也好奇地跟上去
湖心亭建的十分精巧,常有文艺份子在那里办茶会,办诗会,今日却无人,只有——一名少女昏倒在此!
少女眉眼生的精致非常,可见平日应是位难得的佳人,但身上穿的比较特殊,倒像是戏班子中古代的服饰
“小姐,您醒一醒!”施以安轻轻地推了她几下,见她无甚反应,向慕少卿道,“竟是昏迷了,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以安,我总觉得这少女十分熟悉,你认识吗?”慕少卿缓缓蹲下身,看着少女的脸。
“不认识啊。”施以安欲上前将少女扶起,慕少卿已经抢先一步,将人抱起。
“先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附近,彦举也在,他精通医术,让他看一下!”慕少卿只觉得少女身轻如羽,竟没有一丝重量的感觉。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怕……唉,你等等我!”施以安刚要说什么,发现慕少卿已带人走了,赶紧追上去!
慕府公馆
彦举正在客厅看报纸,戴着金丝眼镜,文质斌斌的样子。而身边则坐着一名少女,穿着当下最时兴的洋裙,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秀气纤长的手在时装杂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眼睛不时瞄着外面。
“哎呀,我说温大小姐,你若想见他,让司机带你去湖心亭便好,这眼睛可要掉门口去了!”彦举打趣着,收了报纸,给她倒上一杯茶。
“胡说,我只是在等以安而已,等他一起坐车回去罢了。”温景韫脸红的辩解,小口的喝了一口茶,看了下钟,“都快12点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们回来啦~”施以安冲在前面。
“说曹操曹操到。”彦举笑着。
“少卿你回来啦!我……”温景韫刚要上前,只见慕少卿怀中似乎抱着一名少女,而他则急匆匆的向楼上走。
“彦举,你上来一下。以安,你楼下歇息一会。”说毕就上楼了。
彦举赶忙跟上去,以安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喝,温景韫一把抢过来,问道:“刚才少卿是抱了个女子回来?这怎么回事?”
“呃……(就说怕有人吃醋吧!)”施以安道,“不知道啊,少卿和我去写生,在湖心亭遇到的,人家姑娘昏迷着,就先带过来让彦举诊治一下。”
“不明不白的人也往家里带?万一是共产党或者日本人,那怎么办?”温景韫急道,刚想要上楼,又懊恼的跺了一下脚,坐在沙发上。
“没事啦~现在上海谁敢找慕府的事?再说一个小姑娘,丢在湖心亭,万一被流氓盯上了,不就可惜了嘛!”施以安打哈哈道,又冲着旁边叫,“李嫂,午饭好了吗?我好饿啊!”
温景韫瞪了他一眼,自己又拿起杂志,心烦的翻着。
彦举稍微给少女检查了一下,道:“无妨,昏迷了而已,晚上应该就会醒!只是,你哪里捡了这么个好看的姑娘,知道来历吗?”
“在湖心亭捡的,未知名姓。”慕少卿听见她无事,心中松了一下,“多谢!”
“不谢!我在你这要久住,只好用医术换房钱了。”彦举笑了下,复而严肃道,“虽说幕府在上海势大,但你带的人也要谨慎些,以防有人钻空子。特别最近你父母都不在上海,你更要谨慎些!”
慕少卿点点头,又端祥着床上的少女:“我见她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仿若,前世相识似的!”
“前世?”彦举觉得有点荒谬,“前世今生,不大可能吧!”
“我也不清楚!等她醒来再问问吧。”
饭厅
施以安大快朵颐地吃着,相比之下,温景韫则有些心气不顺的用筷子戳着饭。
“温大小姐,你不吃就不要戳人家,慕少卿在楼上,你去打他呀。”施以安哭笑不得,见彦举和慕少卿走来,忙向温景韫努嘴,“诺,来了!”
“哇,今天吃得挺丰盛的嘛!”彦举接过仆人递来的饭,也开始吃。
慕少卿也入座,向李嫂道:“李嫂,你找一套小姐没穿过的衣服帮楼上我房间里的小姐换一下衣服。”
“是,少爷。”
“再煮着白粥,等那位小姐醒了可以喝。”
“是。”
“少卿,那女子是什么来历?竟让你如此上心?”温景韫有点吃味的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似曾相识罢了!”慕少卿淡淡的道。
“你最好离她远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可不适合出现在我们身边!”温景韫道。
“待我问清,自会处理。”慕少卿道
“啊~我吃饱了,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施以安擦着嘴,“温大小姐你走不?我开车送你!”说着就去拉她要走。
“我什么时候……嗯,别拉我!哼!”温景韫哼了一声,甩开施以安的手走了出去。
“拜拜~”施以安赶紧追出去。
“少卿,你又欠以安一个人情了!”彦举玩味的看他。
慕少卿一脸不解。
是夜
慕少卿守在床边一边喝咖啡,一边打量昏迷中的少女。
“相公……不可以……”少女似乎做了个噩梦,光洁的额头沁满汗水,神色不安。
忽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慕少卿忙放下杯子,警惕地看着她。
“这是哪儿?”少女声音轻柔的十分好听,眼中充满疑惑。
“这是幕府公馆!”慕少卿出声。
少女吓了一跳,看像他,脸上急喜,一把扑向慕少卿,声音娇软且喜:“相公,兮儿总算找到你了!”
忽而,慕少卿心中一痛!
“兮儿?”
“是呀!相公!兮儿由北至南寻了你两年了!”少女环着他的脖子,双眸澄澈如水,“相公,这两年你去了何处?让兮儿好找呢!”
慕少卿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温软如玉,竟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只是相公,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了?穿着也十分怪异!”少女把玩他的短发又打量四周,“相公,这是何处呀?”
慕少卿一把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狠狠道:“你究竟是谁?谁让你接近我的?”
“相公!”少女被他恶狠狠的神色吓了一跳,泫然欲泣,“我是兮儿呀!相公不要这样子,兮儿害怕!”
慕少卿心中不忍,放缓语气:“我不是你相公,你认错了,你家在何处?我让人送你回去。”
“相公,你怎会不是我夫君!你姓慕名少卿字元基。我与你自小定亲,在我十五岁那年便嫁与你,夫妻三载。期间你失踪两年,我安顿公婆在京城,寻你千里!”少女含泪道,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少卿,“今日你改头易服,便谎称不识得我……可是相公在外,已有了新欢?”
“不,是你认错了,我尚未婚配,再者,我一直生活在此地,你说的相公,定不是我。”慕少卿说道,将她从自己身上放下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还有,这里是上海,是慕府公馆,不是京城。”
“不,你是我相公,你骗我!”少女打量四周,不认识的各种物品摆设,自家相公陌生的嘴脸,自己两年来的寻找……
少女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跑出去
“少卿,那姑娘……哎呦!”少女和彦举撞在一起,少女被撞倒在地!
“兮儿!”慕少卿脱口而出,赶忙去扶她,“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兮儿?”彦举疑惑🤔
“不必了!相公既已翻脸不认人,与我一封休书,兮儿自当离去!从此我俩一刀两断!”少女俏脸含霜,冷冷地道!
“休书?”彦举恨不得将施以安带来,这八卦太劲爆了!
“兮儿, 这……是相公错了,我与你开了个玩笑,我开玩笑的!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慕少卿头一次慌了,努力温言哄着,又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少女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只觉得脖颈一痛,昏了过去。
“诶,你……”彦举目瞪口呆,以安啊,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慕少卿将少女安置好,把彦举拖到旁边的会客地,坐下,擦了下头上的汗。
“这又是什么戏码呀?”彦举八卦地笑,“相公?”
“滚!”慕少卿喝了杯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么玄乎?”彦举皱眉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让人打听一下她的身份,先将她留下,毕竟一个弱女子,丢她在外面也不好,待找到她亲人再将她送回去!”慕少卿想了下,道。
“好的!”彦举又八卦道,“你不问问叔叔阿姨,是不是瞒着你定了亲?这小姑娘,论姿色身段,全上海可找不到第二个了呀!”
“你信不信我挖坑的眼!”慕少卿瞪他,身段你也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