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有人会问:教育行走的意义是什么?行走会有怎样的影响?在我这儿,知道,教育行走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分享两个小故事:一个是关于儿子的,一个是关于先生的。
杜小茂去学书法的路上,经过他的幼儿园,曾经度过三年快乐时光。小朋友在电动车后座对妈妈说:“我很不开心,知道吗?为什么幼儿园毕业派对,不邀请我来呢?”幼儿园内昨晚毕业典礼的舞台还在,各色气球做成的装饰新颖好看,精致靓丽的蓝色布景,椅布,桌布,桌花,蓝色的世界,静谧而美好,对孩子很有吸引力。我开解说:冯老师说过,等你考上清华大学的时候,告诉她,她会请你回到幼儿园。那时候,会和全园的小朋友说,你们看哈,这个帅气又优秀的大哥哥就是在我们幼儿园上学的。”他不再生气,情绪稳定下来,幽幽地说:“我考不上清华大学!”我回:“考不上清华,考北大也行呀!”他回:“北大也很难。”我笑着说:“那你觉得你能考上什么大学呀?”回:“山大。”我立即回应:“奥,山大也很好,也很厉害呀!”
有些意外,虽然是老师,自己的学生在考大学,但平时从没有和他说过关于考大学的事情,更何况清华、北大、山大这样的话题,不知小脑袋瓜从哪儿搜索到的信息,亦或来自学校氛围墙上的宣传画片或爸妈阿姨叔伯的交流,所以不要低估小孩子的耳朵,录影机,小孩子的脑袋,信息储存器,言传身教是有道理的。
小朋友自言自语:“如果考上南大,那可就太丢人了。”“南大也很好,在南京,六朝古都。”他像是没怎么听妈妈说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顿了顿,想了想说:“我想去上海上大学,不,去深圳上大学!”“为什么?”回:“深圳有光明中学呀,还有我的好朋友。”妈妈解释:“深圳不只光明中学,也有深圳大学。妈妈白天听的报告《教育的情调》就是深圳大学教育研究院院长李树英教授主讲。”
关于考大学的话题在母子之间没有怎样热络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小朋友又发话了:“也许我的朋友,不是本地人,不在深圳。但是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也许我考大学去任何一个地方,在那儿也刚好会见到她。”我惊讶,这是辨证思维在小朋友脑袋里运行的结果吗?不再后悔没有记下好朋友的名字,没有加成好友,人到底在哪儿,而是笃定人是可以走很远的路,过很长的时间,还会再相见的。
说一下杜小茂的好朋友,只不过少年营一个班,同桌,相处三天。但是结营后总是念念不忘,时常说道,遗憾两个好朋友虽然同带电话手表,却不能互加好友 ,原因是不同品牌,一个小天才 ,一个华为。关于这我不得而知,对电话手表一无所知,但是可以推知两个小朋友曾经为互加好友做过努力,尝试,探索和思考。
研修的一天中午,从宿舍急急匆匆去上课,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后面一蹦三跳地跑来,用力拍一下杜小茂的肩膀,“你也在四楼!”“我们同一层。”话音未落,小女孩把胳膊往小朋友肩上一搭,两个小人开开心心向教室走去,叽叽喳喳不停,说着什么,熟识而亲切。
结营仪式,班级等候节目表演,我在观众席远远看去,两个小朋友邻排坐着,说着笑着 ,茂儿一会儿靠在椅背上,一会儿身体前倾,趴在前椅靠背上,小姑娘把两手放在杜小茂肩上捏捏,捏捏,偶尔打闹。
这就是小孩子的友谊,惊讶于友情在小孩子的心中这么容易种下,并且很容易生根,发芽,成长。小小的心中有一个远方的朋友,还会时时记挂。
行走的意义是什么?行走会有怎样的影响?不在于多读一篇文章,也不在于多画一幅画;不在于多会写几个字,也不在于多会做几个题 。而在于经历,在于体验,在于感受,在于看见,在于真正思考,并且有思考的内容,也有思考的方法。
行走对一个小孩子的影响会有多少?有了很多具象化的概念:教育行走、少年营、光明中学、深圳、珠海、广州、香港、澳门、朋友、桃子老师、黄皮、龙眼、机场、地铁、鲨鱼、海浪、沙滩、分享、合作、少年有志……
由眼前想到远方,由当下想到未来,由自己想到朋友,内向丰富而充盈,思维活跃而致远,这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学习,小孩子的思考力、学习力。开阔视野是开阔怎样的视野?是怎样去开阔视野?产生过很多思考,但有一点笃定,教育行走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在小孩子身上刚刚开始,会意味深长。
另一个故事是关于先生。先生是高中物理老师,教物理大多有学科特质,严肃呆板,抽象理性,棱角明显,也可以说时常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先生就在其中。教育行走,我们家本是我一人的执念,我喜欢行走的形式和内容,不定义,不规矩;我喜欢行走的场域,思想碰撞,随性真诚;我喜欢行走的人们,尺码相同,阳光乐观。
我想带儿子参加教育行走的少年营。先生,不放心母子的安危,在他说,是为了儿子才深圳走一趟的。但是教育行走后,先生说的第一句惊到我的话是:博学的人大多谦和包容,平易近人,遇问题固执己见的人,应该是不甘示弱,思维固化的惰性。我权当是他对自己性格某一方面的觉知和觉醒。第二句话:这一次出行和原有的旅游不同,前前后后十来天,回来感觉没怎么累,反而浑身轻松,通透。我姑且认为分享者的话语进入了他的心里,并悄悄在起作用。第三句话:张文质老师可不唠叨,他很有水平。我很意外,先生很少称赞或认可一个人,遇问题或人下意识总爱反驳,当然他也善思考。当时我说文质老师说话的音量不大,语速不快,用词也通俗,但总能用极简的字词句表达有新意的话题,有深度的思考,在有些老师看来可能婆婆妈妈。第四句话:我穿着浅蓝色体恤去喝酒吧,他们知道我参加教育行走也不是坏事。和朋友踢足球后小聚,我提醒他是否换衣服,他下意识以营服为骄傲,可见内心已经认可教育行走。第五句话:利用暑假,把儿子玩具屋重新布置,做一个舒适的读书角,像蔡如明老师的尔遇书店一角一样。还提议说可以把客厅里的电视去掉,整个影视墙改成书架,旁边放沙发或地毯,便于读书。家里书多,女儿的,儿子的,我的 ,还有很多关于物理教学的书,虽有书架,不够,到处是,凌乱,不整齐。第六句话:我去体检了。教育行走回家后第二天早晨,先生空腹去就近医院体检,与张文质老师提倡的教师群体要关注自身的健康,重视体检相契合。第七句话:早晨骑行!特意给他办的健身卡,过去半年,还没有开卡,教育行走回来,体育锻炼也提上日程。改变一个人很难,除非他自己要改变,他自己要改变,一定有触及他要改变的因素,教育行走像打通了先生的任督二脉,内心起了反应,影响在发生,改变在悄悄开始。
我因此偷偷从课厅桌上高高一摞书中把张文质老师的书拿出来,放在旁边最显眼儿的地方,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偶尔,先生看见,顺手拿起来去读,他认为文质老师很有水平,文质老师的书里全是老师的教育理念和思想,那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迷人的教育学》、《教师的微革命》、《奶蜜盐》、《父母改变,孩子改变》、《困于时间的教育诗学》、《日常教学的情调》……
行走拓宽世界,行走,用脚去丈量,时间的,空间的;拓宽,用心去经历,去体验,去看见,去思考;世界,外在的眼界、内在的心界,世界的多面和多层。
改变是从想改变开始的,改变是从能改变开始的。教育行走的影响,在这儿,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