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在午夜
为谁
孤独红烛似的燃烧
无风吹起
心旌如何乱摇
他把热切目光
投向夏夜深处垂钓
茫茫黑暗静止若水
浩浩心事潜翔若鱼
不知哪条能牵扯垂钓的浮标
牵扯动浮标他也无法看到
是一口吞掉
是浅尝轻咬
多少年垂钓多少次为空钩兴叹
常常连诱饵都不见了
好在今霄
他并不期待奇迹乍到
想起少年浮躁他的嘴角
漾起一点不易觉察的苦笑
他只是感到自己稳重多了因而苍老多了
窗外忽有鸡叫
他生肖是鸡
忽生奇想何必喔喔长啼
直到明朝然后抖尽羽毛上的烦恼
迎着太阳到土星去把食刨
也许做一只雄鸡妙处不少
但他怕最终挨谁一刀
一生的骄傲
便付之血液汩汩的
刀口一条
终于还是做人为好
但做人最难
但最难也最有味道
有一个人在午夜
耐心地含在口里咀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