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过,就真的不会遗憾了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就拿最近关于“双休”的事情来说吧。那天,当双休的通知传下来,整个班级几乎沸腾了。大家笑着、议论着,像突然收到了一份不敢奢望的礼物。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礼物”或许很短暂,可能只是一次试探、一次例外。但即便如此,那一刻的喜悦是真实的——我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终于有机会只是单纯地睡一个懒觉、看一场电影。
那一周的双休,像是一道突然照进现实的光。周六早晨不用摸黑起床,周日晚上也不必急着赶作业。时间突然属于了自己,哪怕只有两天,却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可以有盼头的。
然而,光熄灭得比预期中还快。第二周,通知又来了:“应广大家长需求,双休取消。” 没有商量,没有过渡,就像一场短暂的梦突然被拉回了现实。后来和朋友聊天,好几个女生说着说着就哭了。那不是矫情,而是一种真实的失落——我们并非不能吃苦,只是尝过甜的滋味之后,苦就更难咽下去。
周六早上,教室里一片昏沉。不少人趴在桌上补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安静。年级主任推门进来,脚步声格外清晰,语气严厉的说:“把那睡觉的叫起来”。 我们被要求“自愿自习”,可谁又真的自愿?书本摊在桌上,字却一个也读不进去。累,是一种从心里渗出来的疲惫。明明身体坐在那里,思绪却早已飘远。这样的“自习”,没有效率,没有意义,更像是一种形式主义的消耗。
而最让人难受的,是那束光曾经真的照亮过我们。正因为体验过双休的轻松与自由,失去时才更觉得窒息。有个同学低声说了一句:“之前有人跳楼,我们换回了一周双休……那是不是每周跳一个,就能每周都休息?” 这句话没有人接,但很多人都沉默了。它是一种极端情绪下的发泄,更是对我们所处现实的尖锐质疑——如果光明从不曾来过,我们本可以继续忍受黑暗。可它来了,又走了。这比从未拥有,更令人遗憾。
我们并不是不愿努力,也不是不能承受压力。我们只是希望,那一点点应有的休息和尊严,不要总是以“施舍”的方式出现,又轻易地被收回。真正让人遗憾的,从来不是短暂的拥有,而是拥有之后,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却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