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菜味面条

在北方，在河南，在我们家，面条——百吃不厌。
像往常中午一样，母亲先到家看着地板上数量和种类都不多的菜问我：“中午吃什么呀？”我摊了摊手：“面条呗。”“就是没啥菜…还有几个西葫芦，炒点鸡蛋做捞面吧？”“好。”在口味上我和母亲最近莫名其妙的一致———都不想开荤。于是我负责做面条她负责炒浇头。
春天到了，趴地菠菜最好吃的时节已经过去了。前天买的细长薄叶菠菜捆在一起的，尽管两捆才五毛钱可是由于菠菜一沾水就腐烂的缘故也扔了好多。看着地板上剩下不多还奄奄一息的菠菜，我本来想快速和面做面条的节奏停顿了下来：这剩下的菠菜要不搅碎和面做成绿色的面条？虽然也没尝试过，耐不住好奇心也付诸行动了。
翻箱倒柜找出了从未用过的榨汁杯，择了一小把菠菜又接了一小碗自来水。准备工作都齐了。接下来我把洗好的菠菜放在榨汁杯里倒了150毫升的水然后按电源键，最有成就感的过程来了。我觉得把它搅成汁的过程很解压，但是它怎么按都不转动。是没电了？菠菜放太多了？水倒多了？一手准备给它充电一手把菠菜拿出来一半，水也倒出了来一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为了那个菠菜面试错着。终于在充了会儿电，倒出来了一点水，拿出来了将近一半的菠菜这样的条件下，它工作了。不容易不容易。
磨蹭了一会儿发现它的榨汁效率太低了，就先花十分钟做了一点没有加菠菜汁的普通面条让爸妈他们先吃着。我呢继续琢磨这个菠菜汁…
我把菠菜叶都摘了下来重新放进去再少量多次地倒水进去，终于菠菜汁的准备告一段落。虽然不是特别碎但是做菠菜面条儿足矣。
然后我舀了半瓢面，本着不能浪费的缘故我把那一碗菠菜汁全倒进去了…接着让爸妈搞笑让自己生气的一幕上映了：水多面少，太稀了。于是又舀了一瓢面倒进去，但是刚开始的面粉没有揉搓好，想的是差不多了再一起揉，但是这个想法本来就是错的。面和水本来就是边加边揉的。于是面还是太软，继续加，完了接着揉…此时爸妈正在吃刚我给他们做的普通面条，父亲跑过来跟我说，你在做啥？“不用你管！”此时的我已经生气了，母亲看我作妖笑笑不搭理我，父亲被我嚷了一句笑笑不说话。我寻思：啥时候他俩这么有默契了？本来今天中午就没吃上，已经没胃口了。菠菜汁已经把时间耽误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想通了，先吃饭再接着做。
父亲看着我沾满面糊的右手还端着碗吃他做的炒了肉的捞面笑话我说：“手上全是面糊还做面条呢，哈哈…”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菠菜面做出来。
吃完饭后继续捣鼓我的菠菜面，我把自以为揉好的面放在面条机，做着做着我把机器关了。端着面盆，把面团拿到案板上。对，我要做手擀的菠菜面。于是，撒点面粉在案板上揉着，揉了几下就迫不及待用擀面杖擀面团，有模有样的。然而一步错步步错。母亲看着我摆弄不定的样子，说“就不是那样做的。”从小到大她都看不上我做的一切，所以才这么说，我不屑地说：“那你来做呀！”她接过我手里的擀面杖开始把草绿色的面团擀薄。一下两下……面团在她手里特别听话，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姜还是老的辣。后来她发现我活的面团太软了，擀不出来手工面该有的劲道和样子就重新揉成面团放面条机上压了。父亲也在旁边附和着“你这不是擀面条的面，是烙葱花油馍的面。”“那我妈把刚刚我拿的一半的面团做成面条，你把剩下一半多的面团烙葱花油馍吧？”他笑笑爽快地答应了。正是因为这样的关系，他才包容着我的无理取闹和满足我的各种无赖要求…他说我跟我大姑奶奶一样的脾气。“我都没见过她长啥样，老说我跟她像。”或许这就是他们那一代人纪念一个已故亲人的方式。
我清楚的知道我像一个到处拉粑粑的孩子，因为我是故意的，我就想让他俩给我“擦屁股”。然后我就欣欣然地看母亲擀面条，父亲烙葱花油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