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夏天来了——燠热、灼人、倦怠的夏天。此起彼落的蝉声高驻在树干,昂扬呼告“是我!我来了!”。蝉声丝毫不被盛夏笼盖,和烈日相辉应。它毫不留情地逼近,赤辣辣地鼓动高空。这沉默的夏同样为之沸腾。
在唐代,虞世南以蝉入诗“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这样的蝉声又古到今,唱响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蝉发出自己的声音寻觅同伴,蝉鸣和人声是共通的。魏晋流觞曲水之间赋诗酬唱,中古唐代诗人群同声唱和。他们或激情奋张,写诗竞赛,唱响热烈的诗情,尽展绝代风采; 或老友倾谈,酣畅情至,赋真心,写真意,咏叹人生苦痛、命运多舛,通过声声律动孤咏自己的生命底色。
整个夏天里,蝉声没有停歇; 独属蝉群的高声流转千年,人类对生的歌咏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