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完美的结局,不剧终也是最好的。上周,大姑家的事告一段落,星星冒出头,太阳入山去,美好的一天也即将结束。童年里无数次跑去二姑家,去得压岁钱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身边的同学、朋友和我去吃饭的一碗又一碗的浪费粮食,我一定知道他们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没有经历过饥荒,我的室友活得潇潇洒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附近的美食都快被她品尝完了。我也是个吃货,可我并没有她那么自由……吃不完就丢,我可不会。她说:“小时候我们家就吃米啊”,怪不得,童年的我一日三餐都吃不上,更别说是吃米了,洋芋是常事,苞谷饭居多,洋芋拌苞米汤也是一顿。他们的压岁钱小时候就几百,几千,现在变少,我的却在增多。童年的小孩小时候没有零花钱,没有压岁钱,没有见到太多的米,几年的生活里没有压岁钱是常态,再长大几岁便是一块、三块、五块、十块、二十、五十、一百、两百、五百……十块占据几年,其它也有几年的,于是就到了中学。
二姑和大伯是同一个乡镇的,YC镇,我隔壁乡镇,距离我家也不是很近,但也不远,我和二姐也常去,去的并不是二姑家,是七姨家,正后面就是二姑家。二姑这位女人,老实,纯善,对我们算得上很好的了。一零年左右,没有车,那时候时间很慢,我两姊妹只需半天不到就到七姨家,交换美食,什么豆、什么菜了。二姑家的才是美的回忆,每次到七姨家,二姑都会喊我们去坐坐、玩玩、吃吃,吃麦芽糖的次数最多,肯定也少不了压岁钱,十块、二十,之后应该就长大了。也是得好多次,她对我的奶奶,是最好的那一个,奶奶在世时,基本每一年都会过来看望,买很多好吃的,我没吃过,没见过的送过来,也有二十来斤的大米,奶奶不怎么舍得吃,快过期了才拿出来,也算是吃上美食了,开心,怎么不开心呢?爷奶一吵架,七十多岁的奶奶也学着离家出走,去二姑家居住(他们二老也被二姑接过去在过一段时间的),我还帮爷爷生过几次火,他也尝试着自己做饭。
二姑也算命好,(其实看得出来,她也说过,一生并不幸福),她给我俩姊妹红包,对我们极好,也许因为她一生没有女儿,四个儿子,丈夫是个教书人,自己又是文盲,心里总是孤独的,难过的。四个儿子,有三个已是幸福的,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错的收入,在县城里买了房,过得舒服的小日子,尤其是表大哥。他状元那一年,我刚进入一年级,跟着小学老师的车队,去他家吃席,人家是真的厉害,在我高中教语文,总领头,喜欢对我们亲戚指点指点,总以为自己非常厉害,什么都知道。你并没有帮过我们家一点点,正常啊,人家凭什么帮你,又不是你的谁。二姑说过,听着他们五个大男人聊天,自己根本插不进去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
二哥是导游,听说还出过国,在省里买了房,他一变看着美景,一边吃美食,看美景还是免费的,而且还有收入,对他我并不很了解,他话少,看着人还不错。三哥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庄嫁嫁人,干活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做,人也比较幽默,没有架子,好相处。四哥,他会带我们玩,喝酒,玩游戏,聊天,不真实的,也是美好的回忆。
不知道二姑父又是什么原因,身体也是有一部分是残疾的,刮风下骑着摩托车来学校上班,教书啦,也是挺好的。某天,回到家就晕过去,脑出血还是什么的,被他大儿子送去很好的医院,我还捐款,最终用一大笔钱拉回来一条命,之后就接着退休。身体、体力也下降很多。孩子都去上学,丈夫又在校教书,二姑也在食堂工作,我的小学,每天去上学,没有带饭盒也不用担心,二姑不会让我们几个孩子饿肚皮的,总打包一些她自己吃的菜分给我们,最喜欢的淡汤(四季豆+小瓜,清水煮)非常美味,她打菜时,也有给我们多加,多加一点的,怕饿着我们。反正,她就是很很好,很好,对我们。
初二(八年级)那年,也常完成一部分任务,大儿子结婚,我一家都去到,距离七姨家也有了一点距离,二姑家盖新房子,两层的大房子,很好,可洋气,可漂亮了,红红火火,喜庆。那一年,我也正学会喝酒,白酒(包谷酒)很香,很辣,很好喝,我喜欢酒散发的醇香味,想大口大口吃酒,可我不敢,毕竟还是个孩子。(结婚酒就不那么害怕的父母们,他们也回家了)四哥就带着我们几个老表吃瓜子,烤鱼刺,瓜子,花生,菜,糖,酒,借着这些美食入味,我酒量可大了,从未喝醉,越喝越清醒。二姑家很温馨,各个方面都布置得井井有条,玩着游戏,喝着酒也就进入深夜,满门口的垃圾瓜子壳偏多,气温也降低(那时国庆,中秋),二姑开始打扫卫生,我们也不能干做等着,帮忙迅速扫干净,二姑她也辛苦了。她的六十岁大寿在做什么呢?能去吗,可以到现场吗?会送什么礼物,努力吧,没几年了,想给她发点钱呢。她,会变成小孩,需要压岁钱。现在的她幸福了吗?两个儿子已经结婚,有两个儿媳(儿媳比不了儿女),有孙子,孙女,好久没见面了,三四年了吧!
我的亲戚们,见不到的你们,都快乐点,多幸福点,辛苦少一点,也许有一些根本不认识,没见过,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好好生活,好好生活就是美好生活,我没有七大姑,有四个姑姑,八大姨我是有的。我的八姨便是我的母亲。二姑,会见面的,你,六十岁大寿那天,我就到,我会到的,放心,再——见!
原来最动人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盛大,而是二姑这样,把一生的苦都咽下去,把所有的甜都留给我们。她用一辈子的善良,给了我最温暖的童年,也给了我面对世界的勇气。
等她六十岁大寿那天,我会带着攒了很久的心意,踏过山川,回到她身边。我要告诉她,当年那个追着要压岁钱的小孩,已经长大了,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好好生活,就是美好生活。而二姑,就是我美好生活里,最温柔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