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深夜,不知道是嘴巴还是胃,突然想吃烧烤或者炒面。它不是想吃东西,是想吃高油腻,高碳水的东西。这时候就有个声音说,别吃了,胖死你,喝水吧!然后还有个魔鬼,就说放纵一下有什么关系,就有一种魔力想要控制着你出去觅食。
但是想想最近的体重,我忍住了,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打开了我买的新书——《我从未如此眷恋人间》。因为看到了第一辑——要好好儿活,有趣地活着,史铁生的两章,忍不住想要分享。
人间
“瘫痪后你是怎么……譬如说,你是……?”记者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
我想记者应该是想问,你是怎么度过那段最痛苦的时间的?你是以什么样的意志活着的?
“那时我只想快点死”
“我是命运的宠儿”
有老同学给买的手摇车,有隔壁朱奶奶给做的棉裤,还有个小伙子天天背着,有人为了给先生治病,卖了自家粮食换了粮票,从陕北寄到北京。
周边有这么多人关心,人间处处是温情,谁又不眷恋呢?
我突然想起《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男主人公每天想方设法去自杀,但是每次都有“讨厌的邻居”来麻烦他,总是叫他死不成。邻居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和温暖。我在想,如果那些在崩溃边缘的人,在想结束生命那一刻,能像欧维一样,刚好有个人来“麻烦”他,会不会也给了他一些生命的意义?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有点扯远了,再说回来。
秋天的怀念
史铁生刚瘫痪的时候,曾变得暴怒无常,经常把手里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活。可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
母亲常常肝疼得整宿翻来覆去睡不了觉,但她放不下她瘫痪的儿子,担心他意志消沉,会放弃活下去的年头。母亲走之前最后一句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话还没说完人走了
“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要好好儿活……”
通篇都表达了对人间亲情,友情的眷恋。
我能感觉到的是字里行间的温暖,是亲友对他的照顾和关心,是母亲对他的鼓励和放不下,是他对母亲的怀念,是他对人间真情的眷恋。
我自己的一些随想
去年年底,疫情封控突然全面放开,很多老人都没有熬过去。那段时间一直很担心爷爷的身体状况,怕他突然感染,怕他挺不过去。但还是逃不过,爷爷在ICU住了半个月一直没有好转,吃什么吐什么,全靠机器维持生命。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说看还能不能挺一周。
很多人都觉得年纪这么大了,知道好不了,为什么不主动要求出院?为什么不为子女考虑?我很诧异,也很愤怒!那是你们村里的长辈,是你们的亲人,说出这话是麻木了吗?但是爷爷挺过去了,他年三十之前选择出院。可能是想跟我们一起过年,想让我们三姐妹围在他旁边,听他唠嗑。但是他已经双腿无力,呼吸困难,只能躺在床上,我们很惭愧,不能一直围在床头。我也很惭愧,大家都很开心过年,走亲访友,而他只能躺在床上。
村里人都说爷爷命大,我想他可能想多看看这个世间会变成什么样子,想看他一手带大的孙子孙女能有各自的生活。
我回成都的时候跟他告别,他说你带点豆腐乳,带点糍粑,带点坛子肉,多抓点吃的,又要年底才能看到你了。我鼻子一酸,眼眶也湿了,但我不敢哭。给爷爷捂好被子,确定他不冷,交代弟弟照顾好爷爷,托着行李箱离开了家。你一定想不到,他全靠皮包骨的两条腿撑着他的身体,坐着都呼吸困难,却还做了霉豆腐,只因为孙子孙女爱吃。每次过年,我爸准备年货的时候,他总是说,他知道个鬼,哪里会买东西。
自从爷爷生病以后,每年都会突然病重住院,我好像已经做了很多次心理准备,以为可以很坦然接受生死离别,但我又对自己很恼火,我希望他可以活的久一点,但又心疼他活的那么辛苦。
我好像又扯远了。。。
我希望人间值得你眷恋,我希望不要有病痛,我希望有抑郁症的朋友可以被周围的人温暖,可以看见光,希望你崩溃的时候,当有人向你伸出手的时候,你不要拒绝,要狠狠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