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方块里周游
头顶的灯开始散落有暴虐节拍的香灰
小鼓的节奏从隔壁传过来,轻的,轻轻的
轻轻轻轻的
显像管发红,滋啦滋啦地响
我有必要撕破一些正在因为干涸而变得极端刚硬的嘴脸
放火熔掉他们,让疼痛滴下来
免得一道天梯从嘴里长出
人们就要被强迫着由带刺的口水腐蚀着向上爬
向黝黑的山谷跌落时还以为是鲜红的花敷在面庞
我顺着地毯爬过一个白色廊道
忍住恶心,关掉电脑上的对话窗口
回车键隆隆地响,它下一次要决定哪个字的命运
要决定哪一个对话肿瘤的死活
这你得问它自己
我能做的只是坐在一把包豪斯椅子上
总体来说是一种亢奋的冷漠
弯曲的钢管和透明的茶色塑料
喘着简约的粗气
诅咒二楼精致的深渊
地下的空间里有疑魂
太阳光从土地深处透过地缝出来
游荡
带着面目全非的腔调
可这里还是寒冷极了
一个玩具闪闪发光
鬼冲着它说,我要一篇带有热梦的文章
我听见玩具内部等级森严的元件哒哒哒运作起来
血从底下汩汩地流出,带着一些小小的人头滚落
还在呢喃:
过于迅速地耗尽了力气,过早地遭遇刑罚,过于注定了命运
但梦的文章是准时从玩具的嘴里吐出的
嘿,这个方屋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迷宫
墙壁什么时候游动起来堵住了床与爱之间的缺口
什么时候夹死了猫的细腻的鸣叫
又在什么时候站立起来抖落掉人的气息
偷走你钥匙的人并不是我
倘若我有
我也将永远不会替你将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