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周一,除了比往常工作日更加拥堵的交通早高峰,最抓眼球的新闻就是,“下雪了。” 

看到有的在衣服上拍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六边形的雪花,晶莹透亮,只是就那么一朵,与火红的羽绒冬服形成了强烈对比。有的在毛茸茸的手套上拍了几颗毛边边的雪花,已然分不清哪是雪花,哪是手套上的雪花图样。又看到说广东那里终于冷到要穿羽绒服了,天气开始往对南方人不那么友好的方向在发展了。

我没有见到飘雪,只是从上班的时候就是毛毛雨,到下班时索性变成了大雨,一整天的雨,一整天的会议,如若不是刚过生理周期,如若不是前几天连做了几天艾灸,恐怕是要内心郁沉,无精打采起来。

在雨夜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才看到师兄发了小娃娃在雪地里滚雪球、堆雪人的照片和视频。哇呀呀——这才是真正的下雪了啊。虽说才向西北相隔一百多公里,但天气却如此大的不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洞天。才刚到冬月初六,就突然来了这么大的雪,这南方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三天前的24度,三天后的-5度,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看到娃娃那么开心的玩雪,记忆象打开了闸门。小时候似乎每年都会下雪,这时候会毛裤外面再套一条棉裤,毛衣外面套一个大棉袄,棉袄外面才是一个花花绿绿的灯芯绒罩衫,围巾,手套,帽子,还有重重的东北大棉鞋。这样的装备出去,每个人都看着象一个大熊猫。哪怕被裹成这样,也丝毫不会减少我们一点点在雪地里玩耍的乐趣。学校是一个环形,四周是环绕的教学楼,当中是一个大操场。所有的娃娃下了课就往操场上冲,顷刻间,原本一片白茫茫的雪操场,到处是我们的脚印,根本不需要铲雪机,也不要扫帚。再多的雪在孩子们的脚下,都扁了,化了。

现在想想,最怀念的还是妈妈和外婆织的毛衣毛裤,围巾;帽子和手套是老外婆的手工,我的帽子上还会织一朵不同色系的小花,区别于其他的姐妹。毛衣袖子和下摆是不同颜色的毛线织成的,短了就接一段,每一段代表着每一年。总是要接个三四段,母亲才会重新拆了再织。这无心插柳的接色法,与现在拼接式的毛衣款式倒是不谋而合。

除了玩雪,吃雪,挖来雪储存起来腌制咸蛋,等着屋檐下挂冰凌,吃冰凌又是另一个好玩的节目了。会傻乎乎地在冰凌下看老半天,琢磨着这冰凌是怎么挂上去的,誰挂上去的;更希望这冰凌挂得再长点,这样我搬个小凳子,也能摘得下来。行道灌木树上,那一片片和叶子一样大小的冰叶,比屋檐下的冰凌容易摘取得多,含在嘴里虽然不像冰凌吃起来那么过瘾,但那种从大到小非常清晰的品尝感也是相当不错的。

雨还在滴滴答答地下,不晓得明天一早醒来,会不会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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